周晦明顿住,刘福的话像一盆凉水一样把他浇清醒。
世家和他现在是一种微妙的平衡。
两方现在是互相试探,但是谁也不会轻易踏出一步。
可是现在他们看中了自己不会轻易动手这一点,对白望京出手了。他们笃定自己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和他们闹掰。
周晦明心里对世家的恨意更上了一层。
他对着刘福道:“不能派明面上那些人,动静太大,叫几个人跟着,我亲自去。”
周晦明想,白望京不回来,大局什么的统统见鬼去吧。
凭什么?别人丢的江山,要他来守?
周晦明从未有一刻像现在那样怀疑之前自己的选择。
真的值得吗?为了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的北地,要让自己一个一个失去身边的人真的值得吗?
刘福着急,拉住周晦明的袖子不松开:“皇上,灵秀寺的后山是能够轻易去的吗?”
“你是万金之躯,万一有什么好歹,老奴也不能活了啊!”
周晦明看着自己的袖子,声音很低:“松开。”
“皇上!”
周晦明坚定地看着刘福:“公公,我要去找她。”
刘福怔住,周晦明这个眼神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了,上一次见是什么时候呢?
是了,是在得知林大人身死之后,皇上把自己关在了寝宫里面,谁来也不见。
自己好不容易敲开了那扇门,坐在地上的皇上那时候还是小小一个。
抱着脑袋将自己和外界隔绝开。
听到刘福进来的声音,他抬起头时就是这么个眼神。
刘福松开了手,他知道自己拦不住皇上了,算了,为什么要拦呢?
他是皇上,他只是想保护一个人,又不是要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要拦呢?
周晦明快步往外走:“麻烦公公派人帮朕盯住城门。”经过希回时,周晦明顿了顿,“跟上,带路!”
希回一骨碌爬起来跟在周晦明身后。
——
“跟丢了?”
王府书房里,王鸣的脸色铁青。
什么叫做跟丢了?那么多人杀一个女人,还能失败了?
“是,她身边那个小丫鬟身手不错,将我们的人在灵秀寺附近溜了一圈又一圈。”
“谁让你们管那个小丫鬟了?”
那个下属羞愧道:“她缠住我们,我们没办法脱身,倒是有两个人追了上去,但是到现在连那两个人都没有找到。”
“没有找到?”王鸣捕捉到字眼,问道。
“是,他们进了后山就消失了。”
王鸣沉吟,这件事已经做了,该得罪的也得罪了,就不能半途而废。
“再派一队人,去找,不管是一个还是两个,都杀了。”
“是!”那个黑衣死士闻言,领命出去。
两个人都没有看到窗下的黑影隐在了树影下,消失不见。
“公子!公子!”
王宴卿最近的心不静,常常半夜还点着烛火在看书。
听到寻安的声音,王宴卿翻过一页纸,随口道:“进。”
寻安推门进来,又急急把门关上。
王宴卿被这个动静打乱了思绪,皱着眉看他:“怎么慌慌张张的?”
“方才我去主院寻夫人身边的姐姐取东西,经过书房时想着您的玉兰还在书房门口,想要顺手搬回来。”
王宴卿看着他空空的手:“然后呢?没搬?”
寻安摇了摇头:“小的听到大人和人商量,要在灵秀寺杀白姑娘。”
手中的书掉在地上,王宴卿猛地站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寻安咽了咽口水:“就刚刚,小的听到消息就回来和您说了。”
王宴卿心里着急,想要去和父亲对峙又不敢,想要劝父亲收手也知道他不会听自己的,还有可能连累寻安被父亲责罚。
他着急的来回走了几步:“寻安,你帮我守着,以防有人来,我要去一趟灵秀寺。”
寻安也着急:“可是您还在禁足,要怎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