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宴卿红着眼睛看王鸣:“父亲!您放过望京吧,要不您让我去劝她,我去劝劝她,不会再影响到您的事情的。”
王鸣不耐地对着云起道:“愣着干什么,把人给我拉走!”
“父亲!”王宴卿的声音越来越远。
王鸣靠坐在椅背上,觉得头痛异常。
“找个机会,把人杀了。”
王鸣的声音冷淡,仿佛要杀一只鸡。
暗卫跪在原地并不说话。
王鸣蹙眉:“怎么?”
王鸣刚发作一回,暗卫本来不想触霉头的,但是现在还是不得不说:“见山楼里面守卫森严,我们的人下不了手。”
王鸣觉得自己头更痛了,皇上竟然还暗中派人守在见山楼。
知道这件事,王鸣心中更加坚定了杀白望京的心:“那就在楼外杀。给我找人在见山楼外盯着,人一出楼……”
想到了不和皇帝闹翻的初衷,王鸣转了想法:“不,找个机会,人出城了杀。”
出城了,事情就好办了。
暗卫听到出城,想到之前查的,小心翼翼提了一嘴:“这个白望京每月都会出城往灵秀寺去一次。”
又是灵秀寺,王鸣心中一动。
这样就好办了,桓家不是想和皇帝走近吗?
他倒是要看看横一条皇帝喜欢的女人的命在里面,他们还怎么走近。
——
白望京总觉得今日去灵秀寺有些怪异。
安静,太过安静了。
灵秀寺虽然不是京城最有名的寺庙,但是香火也还算鼎盛。今日虽然不是休沐,可也不应该这么安静。
马车出了城之后,外面好像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仅没有人声,好像连外面的车夫也变得安静许多。
今日赶车的车夫是见山楼里的专用的车夫远叔,平日里姑娘们出门都是他接送的。平日里最是热情话多。刚刚还没有出城时,也一直在讲话,出城之后却突然安静了。
“远叔?”
外面没有回应,马车的速度却突然加快了起来。
不是远叔!
白望京和希回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后双手牢牢扒住车厢凸起的横木。
希回见她扶好了,取出腰间的匕首缓缓靠近车帘。
帘子外面依然没有声音,希回猛地掀开帘子,将手中的匕首刺向那个高壮的背影。
远叔是个佝偻腰的小老头,赶车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换了。
那个背影侧身躲过,放开了缰绳和希回缠斗起来。
马被车上的动静吓到,没了束缚反而更加快地跑了起来。
尽管白望京提前扒住车厢,还是被甩得七荤八素。
希回虽然身形和那个高壮的男人相差许多,但是胜在灵敏,和那个人打竟然还能有余力看顾白望京。
眼看着这么耗下去不行,希回错身将对方绊下了马车,借机拉住缰绳将马车稳了下来。
希回来不及回身,只留下一句:“姑娘先走。”就下了马车拦住那个人。
白望京忍着恶心爬下马车看了一眼那边,见希回没有落下风,她便没有走,不知道这个歹人还有没有别的同伙,真和希回走散了就遭了。
白望京寻了个远点的地方看着这边的战况。她提着一口气,直到希回将人制服才松下来。
她走向那个被匕首压制住的人,仔细看了一眼,确认自己并不认识他。
白望京皱眉:“谁派你来的?远叔呢?”
那个人不说话,抬着脑袋冷漠地盯着她。
白望京心里明白,远叔怕是凶多吉少,眼前这个人怕是个死士。
可是自己何德何能竟能让人派死士来害她?
她不愿意放弃,又问了一遍:“远叔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男子这时候忽然笑了:“当然是杀了。”
白望京听他轻描淡写的说出杀了两个字,心中巨震,又是这样,又是这样轻描淡写的把别人的命不当命。
世家凭什么总是这样高高在上地拿捏着别人的性命
白望京只觉恶心,她看着这个不把人命当命的魔鬼:“那你想过有一天你也要死吗?”
他当然想过,作为死士本来就是刀尖上舔血有今天没明天。
但是白望京是个女人,是个柔弱的女人,女人总是没有杀人的魄力,她肯定没有胆子杀他。
男人想到这里,面上扬起一抹怪诞的笑。
下一瞬,这抹笑僵在了他的脸上。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前一秒还完好的脖颈露出一个硕大的口子,红色的血汩汩流出,染红了握着匕首的纤白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