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晦明看了她一眼:“是,但是现在看来,是不是死在乡斗中还有待商榷。”
“当年世家南迁,难免有为了宅地产生冲突的,但是现在想来借着圈地械斗杀人的,或许当初发生过不少。”
想到当年的场景,连江州王的眉头都跟着皱起来了。
白望京担忧地看向周晦明:“这件事能查吗?”
械斗在那个时候有许多,时间又过去那样久了有可能查到最后只是白费功夫,可是不查,王桓两家的事就没有突破点。
“查!”
周晦明没有半点犹豫,就是没有仇他都要想办法给他们添一点旧仇,更何况现在看来两家之间还是有仇的,而且看样子仇还不小。那自己没有理由不查,真查不出什么,大不了就按原本的想法给他们创造点仇出来。
而且王逡,周晦明眯了眯眼,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可不是什么善茬。这样的人死于械斗虽然合情合理,但是不合身份。
王氏嫡子啊,王鸣的亲三弟。
只是这件事怎么查都不可能是在座的四个人去。
而且现在桓增草木皆兵,估计还盯着灵秀寺呢。
这件事记不得,商量完了之后,几人很有默契地把自己从南渡那段回忆里拔出来。
弗英拉着江州王起身笑道:“别说这个了,你们好不容易见一次,皇上不方便出门,我和他把这里让给你们。”
白望京皱眉:什么让不让的,说得他们两个人好像有私情一样。
知道弗英没有坏心思,白望京也没有挤兑回去,等到他们关上门,白望京才忍不住看了周晦明一眼。
正对上他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眼神。
……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白望京看着这个眼神,觉得心跳有些快,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出来了:“您在看什么?”
周晦明看着白望京刚刚皱起的眉头,不敢说自己是在偷偷看他,转而把话题转到了学习上:“你虽然没有布置课业,但是朕昨夜回去自己练了会儿琴,你要检查一下吗?”
快答应,快答应,他期待地看着白望京。
白望京有些纳闷,以前怎么没看出来皇上对学琴这么感兴趣?
想到昨日他在灵秀寺的琴音,白望京在心里同情了一把昨晚又受了摧残的刘福一把,同时并不想自己的耳朵受到皇上的摧残。
正要开口拒绝,抬头正对上周晦明那双亮晶晶的眼神。
白望京发现周晦明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之前的周晦明不会有这样的眼睛,之前他的眼睛都是黑沉沉的,让人看一眼好像就要被吸进去,直面里面更大的黑暗。
现在对上这样不一样的周晦明,白望京竟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他。
“好啊,就在这里吧,这边正好有琴。”
——
回到房间里的弗英纲关上门,江州王边从身后抱住了她。
弗英笑着拍了一下环在腰间的手:“干什么?别动手动脚的。”
江州王将头埋在了她的颈间,声音闷闷的:“要是皇上那小子不来江王府,你也不来。我今日在府里等了你半天,都等不到你的人。”
想到这里他的声音转而变得愤愤的:“我当然也不是只愿意劳动你受累的,我本来想要早点来看你的,谁知道出来时在门口遇到了皇上,硬是被拉了回去。”
弗英拉下他的手安抚道:”现在不是见到了吗?”
“本来我们可以早见到半日的,半日不见,如隔一年半。”
弗英失笑,拉着江州王坐下:“你就原谅他这一回吧,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江州王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心里的不满略平了一些,但是嘴上还是说:“那你给我点补偿吧。”
弗英了然,嘴上却问:“什么补偿?”
江州王看着弗英上了口脂的红唇:“你的口脂什么味的?”
弗英笑着朝他挪了挪:“你自己尝尝。”
江州王心跳加速,觉得自己今日在王府的等待没有白等,这个补偿实在是实现了自己和弗英关系上质的飞跃。
他失了魂一般缓缓朝蛊惑自己的弗英低下头去,弗英就这么仰头看着自己靠近。
江州王受不了胸腔里面那颗不安分的心,怕弗英被自己眼睛里的红吓到,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在两颗久别的心就要靠近,两张漂亮的唇就要碰上时,一个狰狞的琴声“砰”的砸了进来。
将房内的旖旎砸了个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