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乐理相通,您的琴怎么弹成这副样子?”
白望京忍了忍,才把“鬼”字消了音。
周晦明仍然义正严词:“可能是在朕这里不通吧。”
本来周晦明也想不明白,还以为是老天不愿意给自己和白望京缘分,怎么她这么擅长弹琴,自己却唯独在琴艺上半分进展没有。现在看来,老天可太愿意给自己和白望京缘分了。
白望京看了他一眼:“您不会是故意的吧?”
因为自己找他要俸禄,所以故意弹琴折磨自己?
“怎么可能!”周晦明为自己正名,“朕不是那种人。”
虽然确实想和白望京多呆,但是周晦明也不会故意学不会弹琴来树立自己愚笨的形象,实在是确实没有这根筋。
“要不您还是别学了,人有所短,您会的那么多,不会弹琴也无伤大雅。”
白望京为了自己着想,劝道。
周晦明想也不想拒绝:“不行!朕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
他转而又给白望京带起高帽:“朕相信你也不是。”
……
白望京还能说什么,总不能在这边大喊:我是,我是。
她认命的又给周晦明讲了一遍要点:“弹琴重气韵‘急而不乱,缓而不断’,您这只手别僵着不动!”
见周晦明左手按着就不动了,白望京一时上头,从身后上前将手覆在他的手上,亲自上手调整教学。
柔软的气息和自己咫尺之近,周晦明感觉自己被覆住的手更僵硬了。
冷香从身后闯进鼻子了,脑子一团糨糊,更是听不清白望京在讲些什么。
果然学习什么的,就是让人喜爱。
周晦明自得于自己是个好学之人,暗暗期望时间在这里多停留一段时间。毕竟这对自己来说,可是一个历史性大突破。
身后突然传来白望京幽幽的声音:“您有在听我讲吗?”
周晦明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连连点头:“自然是有的,有的。”
白望京轻哼,有没有她还不知道?方才她让他示范一遍,结果他看着虚空突然笑出来了。真是莫名其妙,难道是学琴太难打击到他了?
自己学琴一点就通,实在不知道这样的应该怎么教。
或许不应该要求太高,要包容。
白望京走远几步,不让自己的耳朵再受到摧残:“您自己再练练吧。”
拉锯声缓缓响起,白望京发现就算离远了些,周晦明弹琴的威力影响依然大。
她蹙起眉头,想到什么,往亭子外面看了一眼。
希回和刘福站得更远了。
希回说皇上闲暇时也会在寝宫里面弹琴,原来就是这样弹的吗?
周晦明对自己没有数,这两个人的耳朵也没救了吗?
拉锯声还在响,白望京没忍住,站远了点,又远了点……
直到挪到希回、刘福两人身后,拉锯的声音小了点,面前两人谈话的声音大了点。
“皇上也不知道弹完了没有?我们能回去了吗?”
希回小声问道。
“以皇上的琴艺,应当还没有那么快。”刘福心说以皇上的心意,也没有那么快。
白望京皱眉,原来他们真知道皇上琴技烂,而且还没有到耳朵不好的地步。希回怎么不和自己说清楚?
再说这两个人,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什么?
白望京轻轻咳嗽,面前的两个人没反应。
?
白望京绕到两个人身前。
谈论声戛然而止,一老一少顺着面前的裙摆缓缓抬头,看向居高临下审视自己的白望京。
“姑娘!”
“白姑娘!”
两人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喊人的声音有些大,看到白望京皱眉,才想到耳朵里还塞着东西,连忙取了出来。
白望京这才发现两人耳里原来是塞了小布包的。
等一下自己还要回去听拉锯子,白望京毫不客气伸手:“还有吗?给我一对。”
刘福连忙从香囊里取出一副新的小布包给白望京。
这小布包是他第一次听到皇上弹琴的时候叫人帮自己备下的。
备了许多,很实用,既可以不让皇上的琴声那么冲击耳朵,又不会错过皇上喊人的声音。
于是白望京带着刘福给的小布包重返锯场。
刚进亭子,周晦明的一首曲子已接近尾声,而他的琴技和之前一样毫无进展。
看着他一曲结束看向自己等待点评时,微亮的眼眸,白望京默了默,看在耳朵里小布包的功劳上,她违心开口:“比起第一次,已经进步许多。”顿了顿,还是没有把勤加练习,一定可以的这句话说出来。
太违心了,怕被雷劈。
但是有那一句鼓励就够了,周晦明很开心:“是你教得好,宫里那些乐师简直就是朽木。”
白望京:?
简直是倒反天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