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晦明推门进来,白望京站在他身后探着脑袋往里面看。
两人也不知道来了多久了,吓得江州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顾不得尊卑,恼怒地瞪着周晦明:“就算您是皇帝,进人家内室的时候至少也应该敲个门吧?”
周晦明被骂得莫名其妙:“我敲了,你们没听到?”
江州王噎住,又瞪向白望京,白望京无辜点头:“是敲了。”
“是吗?那可能是我们聊得太投入了没有听到。”弗英扯了扯梗着脖子的江州王,“对了,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白望京绕过周晦明,走到弗英身边:“正好听到你们说要和谁说什么,你们在聊什么?”
弗英看了一眼江州王,见江州王别开了眼,她心领神会:“在聊见山楼的事,你来得刚刚好,我想问你,有没有兴趣管理见山楼?”
白望京刚坐下来,还没坐稳就听见这么一句话,她蹙起眉头:“什么意思?你要分我点权?”
弗英失笑,见山楼有什么权不权的?她这么聪明,岔开话题,是不想听自己后面的话了。
只是这见山楼除了她好像确实没有旁人可以托付了。
到底一楼一人都是自己看着过来的,弗英舍不得轻易舍弃,但是想要试探一下:“我打算离开了。”
白望京喝水的动作一顿,接着道:“是吗?去哪里?去多久?我帮你暂时看几天也不是不行。”
弗英摇了摇头:“不是暂时的,望京我和王爷商量好了,等北贼离开后,我们也打算离开。”
商量好了?
白望京和周晦明手上的动作纷纷停住,一同看向江州王。
江州王被看得连水都喝不下去:“看我干什么?这是我们自己的事。”
周晦明摇了摇头:“这如果只是你们自己的事,现在你们的子嗣应该满地跑了。”
白望京也说出来自己的担忧:“世家会轻易让你们离开吗?”
江州王得意道:“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们都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我就假死离开。世家可不会追着一个已经死了的王爷不放。”
周晦明皱眉,什么烂法子?
白望京也是一脸不赞同地看向弗英,见弗英点头,白望京眉头皱得更紧,甚至大逆不道地看江州王不顺眼起来。
“世家也不是傻子,您假死之后要躲到哪里去才能避开世家的眼线。”
白望京不赞成道。
弗英便将两人打算去岭南的事情告知了他们。
听到岭南,周晦明两个人沉默了。
其实对现在来说,岭南倒是一个好去处。
周晦明抬眼看向了白望京,不知道如果自己不能掌权北伐,她愿不愿意和自己去岭南?
随后又自嘲笑笑,不说白望京答应自己当幕僚,就说明她心里对权势是有些想法的,绝不愿意在岭南荒度余生。就是自己,难道能安心躲在岭南吗?这条路他们两个人走不通,而且白望京也不心悦自己。
白望京确实不认为岭南是个好去处,但是那仅仅是对自己来说。既然江州王和弗英决定了,她也没有劝的打算,只能预祝他们如愿。
至于见山楼,白望京想了想,觉得自己并没有经营的天分,劝弗英再考虑考虑旁的人选。
弗英见状也不勉强,而是拿眼神示意江州王。
江州王当没有看到,低头看自己袍角精美的刺绣。
弗英气急,在桌子底下狠狠跺了江州王一脚。
“嗷呜~”
白望京和周晦明都吓了一跳。
白望京看向江州王关心道:“王爷怎么了?”
她刚刚的心思都在弗英就要离开这件事上,并没有注意弗英和江州王两个人之间的眉眼官司。
倒是周晦明看见了,虽然他对于江州王愿意抛弃王爷身份和弗英远走岭南这件事也有些惊讶,但是就像江州王想的那样,他在不在对周晦明来说其实影响不大,顶多就是像现在这样被拿出来当挡箭牌用。周晦明虽然用得顺手,但是也不是不能换。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江州王又有什么幺蛾子。
没有想到江州王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檀木盒子放到了白望京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