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深深看了白望京一眼,留下一句保重,又从来时的窗户离开了。
他走后,白望京还是牢牢地坐在椅子上。
皱眉想着他带过来的消息。
江州王和弗英娘子之间有些渊源,她之前替他们传过几次话,倒也有所猜测。
只是这话是王宴卿告诉自己的,按照她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不屑于撒谎设局来坑害自己。但是话又说回来,自己对他的了解好像也没有那么透彻,到底要不要信他?白望京心中苦恼。
但是她没有让自己苦恼多久,她觉得这件事不是自己这个小人物能解决的。
江州王再怎么没有实权,也是个王爷,弗英更是她的管事的。这件事应该让周晦明去苦恼解决。自己帮他坑世家,拿自己的人身安全就是要周晦明负责。
想清楚了这一点,她走到墙边轻轻敲击了一下墙壁。
这是她和希回之间的暗号。
弗英很贴心,将旁边的屋子划给了希回,方便她照顾白望京。
为了方便,白望京就和希回约定好,要是有事,就敲击墙壁,两短一长。
这两间房的墙是木制的,敲击声对面轻易就能听得到。
果然,希回很快就敲响了白望京的房门。
“进来。”
等到希回进来把门关上之后,白望京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是不是能联系上宫里?”
这是希回来见山楼之后,白望京第一次问到宫里,她怔了怔,想到刚刚过来的那个男人,以为白望京是怀疑自己私自将她的消息送进了宫。
她咬了咬牙跪了下来。
她来见山楼之后白望京对她很好,与其说是把她当丫鬟,不如说是把她当妹妹看待。连一句重话都没有,更别说让她下跪了。
现在冷不防见她跪下,白望京猛地站起来:“你做什么?”
希回这小姑娘从来不哭的,现在却红了眼眶:“姑娘,我是能联系上宫里,但是我发誓,我从来没有私自将姑娘的消息送进宫去。您别不要我。”
原来是为了这个,白望京松了口气。
将她拉起来,白望京嗔怪道:“你想什么呢?我是想让你帮我送个信进宫去。”
希回抽噎着问:“什么信?”
后面想想不对,在姑娘身边久了,都忘记了,有些事自己不能问,只需要把话传到就行了。
白望京将刚刚收进袖子里的信又递给了希回:“这是从王家送过来的,你帮我把信送进宫去,顺便可以让皇上查查,这纸墨在宫里都是什么人在用。”
希回走了之后,白望京却还是不能安心。
她虽然想通了,但是要是世家真的查到自己头上来,坐以待毙,也不是她的性格。
可是她又能做什么呢?
白望京坐在软榻上想了许久,还是想不出法子。
说到底在真正的权势面前,自己那些小聪明根本就上不得台面。
更何况,自己只是有一些小聪明,那些世家的人却个个都是老狐狸。
连周晦明和他们交锋都小心翼翼。
好在希回没有让她一个人胡思乱想太久,很快就带着回信回来了。
白望京看着面前一身夜行衣的周晦明,有些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这就是他的回信?
在这么敏感的节骨眼,他自己上门来真的好吗?
周晦明扯下面巾就看到白望京看着自己发呆。
他当然知道她不会认同自己的做法。
但是他们既然已经查过一轮了,那现在就是自己和她私下见面较为容易的时机。更何况这件事事关她的安危,他要亲自过来安她的心。
实在不行,他就把她接进宫去,当着世家的面,明明白白摆在明面上。
但那是没有选择的无奈之举,现在还不到那个时候。
周晦明让希回到门外去守着,自己边坐边说道:“我看到那封信就出来了……”
“我没有让你出来!”白望京没好气,觉得这个人真的是任性,“您在这个节骨眼出来,是怕盯着您的眼睛不够多吗?还要再多几个在我这里?”
周晦明见她真有些生气,讪笑解释:“不是,我在宫里有个替身,现在夜深人静,没有重要的事,他们不会去查那个替身的真伪。”
“而且你说的这件事太过重要,我不得不亲自出来和你商量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