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上传来几声鸟叫,白望京吓了一跳。
这个时候有鸟叫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只是这鸟叫声太过规律。
她想起白日和周晦明说的事,上前将窗户打开。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冒了出来。
是个长相可爱的女孩子,圆圆的脑袋,圆圆的眼睛。
刻板印象让白望京没办法将眼前的人和周晦明提到的暗卫扯到一起,于是开口问人家的第一句话是:“你是?”
那姑娘笑了笑,递出手中的玉牌:“这是主子叫属下给您的,以后属下就是您的人啦?”
白望京呆呆接过玉牌,这玉牌她见过,是周晦明的玉牌,那这圆圆的姑娘当真就是周晦明说的暗卫。
当暗卫多辛苦啊,白望京心中佩服,让出窗口的位置:“进来说话。”
那姑娘麻利地从窗户爬进来。
白望京给她倒了一杯水,让她坐。
见她不愿意坐,也拘谨着不敢喝,便假意唬她:“我这边可没有这么多规矩,你要是端着他那边那一套,那就回他那边去吧,我这里庙小招待不起。”
那姑娘闻言倒是真的坐了下来了。
白望京看着她小口小口喝着水,问道:“既然以后要时常见面,那方便我问一下姑娘叫什么名字吗?”
那小姑娘闻言正色纠正:“不是时常见面。”
白望京怔了怔:不是,难道是自己意会错了周晦明的意思?她并不是以后要给自己带消息的线人?
“属下以后就是姑娘的人了。”
什么以后就是我的人了?白望京心里暗骂周晦明,好好的往她身边安插个人做什么?
“什么意思?”
“主子的意思是让属下以后就跟在姑娘身边伺候。”
“等等。”白望京皱起眉头打断她,“伺候?你不是暗卫吗?”
“属下以前是主子的暗卫,现在是姑娘的仆从。”
这小姑娘看着圆圆的,说话却一板一眼的。
好在表达的意思清楚,不妨碍白望京明白她的意思:“他让你来,就是让你来伺候我的?那你回去吧,我这边不需要人伺候。”
谁知道那姑娘听到白望京让她回去,竟然就跪地不起了:“姑娘不要属下的话,那属下就算完不成任务。我们当暗卫的完不成任务,回去要受到惨无人道的惩罚的。”
白望京不料她一下子就跪下了,吓得跟着一下子站了起来。
见她跪着,伸手拉她:“你快起来,我和你主子说,让他不要罚你。”
那姑娘摇头:“就算主子不罚,我没有完成任务,回了暗卫营也抬不起头了,他们会排斥我,孤立我,找小黑屋关我。”
白望京的人生算不得一帆风顺,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不顺。
年少双亲尽失,族人离散,自己也沦落风尘。
但是她也有一些幸运,遇到的都不是那种穷凶极恶之人,或者说遇到了,当时相应的时间段也都有贵人替她解围。
现在见这姑娘说得可怜,让她也动了恻隐之心。
或许她是为了让自己留住她撒谎,但是她倒是宁愿她是在撒谎,并没有真的经历过这些事。
“算了,你起来吧。”白望京叹了口气。
那姑娘小心翼翼问道:“姑娘愿意留我下来了?”
见到白望京点头,她才露出甜甜的笑容站了起来。
白望京对着她的笑没了脾气,又问了一遍她的名字。
那姑娘这时候没了刚刚死缠烂打要留下来的架势,倒是腼腆起来了:“属下在暗卫营里排十一,他们叫属下暗十一。”
白望京闻言皱眉,长这么可爱的一个姑娘家,叫暗十一?
她以后跟在自己身边,旁人叫她暗十一,是生怕不知道她以前是干什么的吗?
那姑娘见她皱眉,又跪了下来:“主子吩咐过了,姑娘如果愿意接纳属下,属下以后就是姑娘的人了,姑娘让属下叫什么,属下就叫什么。”
见她又跪了下去,白望京有些无奈:“你既然要跟着我,就不要把你们暗卫营那一套带到我身边来,动不动就下跪。”
暗十一闻言听话地站了起来,明面上看着倒挺乖巧。
白望京打量着她,想了想叫暗十一实在不是个事,这名字还是得改掉:“你以后就叫希回吧。”
其实叫圆圆也挺好,但是怕小姑娘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