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皇帝,为什么不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呢?
对啊,自己是皇帝。
“杨启,准备一下,朕要去见山楼。”
周晦明突然回头对杨启吩咐道。
杨启跟在身后的脚步顿了顿,心中叹了口气,王司空他们真的是要将皇上给逼疯了,竟然不顾体统,光天化日之下就要去逛青楼。
只是皇上没了理智,他们却不能由着他胡来,他向另一侧的刘福使了个眼色。
刘福会意,见左右无人,上前小声劝道:
“尚书省今日呈上了江北军政还等着您批文呢。”
周晦明甩手,嘲讽道:
“王司空已经先看过了吧,还送到朕这里干什么,都送到王家去!”
刘福见他动怒,将身子躬得更低:
“您息怒。”
杨启也道:
“皇上。”
周晦明回过神来,颓唐道:
“算了,回去吧。”
等到勤政殿,周晦明清退旁人后,才与杨启道:
“替身的事怎么样了?”
杨启明白了周晦明的用意:
“已经能将您的行为举止学个八成,如果不近身查看,应该看不出什么。”
周晦明颔首,替身的事,两年前他摸清并决定留下世家眼线时便着手安排了,想不到今日第一次想起来要用是在这种时候。
“入夜后再去吧。”
大白天的去,太过惹眼,他倒是没什么,群玉那边,怕是又会像当初老师那样,被世家抹杀。
周晦明想给自己找一份坚持下去的希望,原本回到北地是自己的希望,可是时日渐远,北地好像在记忆里渐渐模糊了。
这时候林群玉出现了,北地的一切好像又鲜活起来。
所以就算林群玉不记得自己,也没有多待见自己,周晦明还是给自己找了许多借口去见她。
等夜深,他带着杨启还没有出门,先等来了藏在林群玉身边的十三。
“你说什么?”
周晦明看着下首的十三,脸色黑得可怕。
十三头一次见主子发这么大的火,将头埋得更低:
“江家小郎君这几日一直缠着白姑娘,您只吩咐要暗中保护姑娘,所以属下也不敢贸然出面。”
周晦明险些气消了:
“那江家都是些什么货色你不清楚?朕是让你去护着人,不是让你去帮我看她怎么跳火坑!”
看着十三站在那里,踌躇不敢言,周晦明便来气:
“准备一下,去一趟见山楼,等回来后,去刑司领十鞭子。”
听到主子的处罚,十□□而松了口气。
——
到了见山楼后,十三便发现主子的不一样了。
主子在楼外转了三圈了,就是不进去。
他疑惑地看了眼楼内,凭他的敏锐,并没有察觉到里面有什么埋伏啊?
再看一眼杨统领,却是一副见多不怪,并不打算说话的样子,身上还欠着十鞭子的他立马决定跟着杨统领做哑巴。
周晦明不是不想进去,他是不知道进去见了白望京要说什么。
虽然打定主意要和她好好相处,只是上一次两个人的相处并不愉快。
那姑娘也并没有向自己服软的意思。
自己做皇帝这几年来,还没有要向谁服软说好话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在外面先酝酿一下。
又走了一圈后,周晦明看着见山楼的招牌,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抬步跨了进去。
白望京早就在周晦明在门口晃荡的时候就知道他来了。
周晦明长相本就出众,又在门口站了那么久。
不怪青潇还记得他,见他在门口不进来,马上就转头来告诉白望京了。
所以见到周晦明出现在自己房门口,白望京并不惊讶。
她对周晦明行了一礼之后,便不再说话,自顾自将对面的茶杯斟满。
周晦明见她好像没事人一样,并没有要提上次两个人吵架的事的样子,便顺势坐了下来,跟着松了口气。
随即又有些暗自唾弃自己,自己虚长了白望京几岁,竟没有她看得开。
只是坐下来这许久,白望京还是没有开口和自己说话,周晦明明白只能自己来打破这个僵局了。
他偷偷拿眼打量对面的女娘一眼,轻咳一声:
“朕听说,江平生今日一直来缠着你。”
白望京微微一怔。
她没有想到周晦明开口的第一句话是问江家那个浪荡子。
摸不清周晦明的用意,白望京斟酌着开口:
“妾这几日确实频繁见到江五郎。”
周晦明见她承认,面色毫无波澜,以为她并不知道江家五郎是个什么样的人。
有心想要提醒她,又怕她以为自己又想私自管她的事,毕竟上一次的事两个人还没有说清楚。
可是不提醒,难道眼睁睁看着她上当受骗?
他的手在袖子里转了几圈,终于打定主意,抬头坚定看向她:
“你在楼里可能不知道,那江平生男女不忌,家中妻妾成群,可不是什么好郎君,江家更不是一个好去处,你可不要被骗了。”
白望京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待她理清楚周晦明话中的意思的时候,忍不住轻笑出声。
周晦明疑惑看她:
“你笑什么?”
白望京止住笑,轻轻摇了摇头:
“妾与江五郎之间并没有什么。”
说完她抬眼看了下面前的男人,试探道:
“您来,就是想问这件事?”
周晦明呆了呆,在白望京的注视下,在那边纠结许久,不愿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