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满还喜欢用脸蹭，从上到下，或者隔着睡衣的布料贴来贴去，头发毛茸茸地扫过时今宥的下巴。至于时今宥，被他蹭得痒的时候只得笑着缩肚子，向满就又追着贴上去。有一回蹭够了，抬脸一副无辜的样子，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时今宥觉得他有话要说。
果然向满张口：“你好香啊。”
时今宥：“……”
他上申早就没了任何，最近的遮挡也就滑在一旁的薄被，于是抓起来兜头盖在无羞耻着的脑袋上：“闷死你。”
被子底下传来闷闷地笑，一只手却从被沿伸出来，精准地捏了一把时今宥的腰，惹得人“嘶”了一声，掀开被子去捉他的手，两个人滚成一团，被子缠在腿间，向满用脚踝勾着时今宥的小腿，时今宥的胳膊肘压着他的枕头。
最后安静下来，向满该把时今宥搂在自己怀里，从身后侧搂着他，把玩着他的手指，把时今宥食指和中指掰开又合拢，安排着明天的早餐。
“明天早上吃培根三明治。”
说是早上，其实也是临近十点钟。
时今宥“嗯”了一声，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向满的虎口。
“你煎培根，我烤面包。”
时今宥挺享受二人合作的时刻，饭点没事干也会进厨房帮忙招呼，向满一开始不同意，最后也拗不过。
“你上次烤糊了。”
向满翻了个身，又翻回来，脸埋进时今宥后颈窝里，声音闷闷的：“那这次你看着我烤。”
时今宥大翻个身，从向满跨过，呈跪坐的姿势，双臂绕到对方后颈，逐渐靠近。
当然，这过程中向满的手也在虚虚环抱，直到拉近合适的距离，这个环抱变得紧实。
他从前也借着看看人鱼线的机会见到这人更需仔细欣赏之处，但那归根结底还是被衣衫遮得半虚半实，哪有如今这么搂着更踏实更安心。
——这是我男朋友，我的心头爱。
时今宥没有别的行为，他只是想抱着向满。
两条手臂搭在向满的肩上，如玩得最好的小动物般天真亲密地贴贴，直到彼此的温度在逐渐趋同，呼吸也慢慢叠在一起。他闭着眼，下巴搁在向满的颈窝里，觉得这样就很好，安心，踏实，像是把整个人的重量都放下了也不会有人松手。而向满的手臂就环在他身后，掌心贴着他赤果的背，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不催他说话，也不问他怎么了。
时今宥喜欢这样的依偎，或许是太舒服，他无意识地蹭。
然后就出事了。
他先只是隐约感觉到那儿有点不对劲，某个心思正不听话地微微支棱起来。整个人僵了一下，试图挪动来调整芝士把那点动静压下去，可越动越明显，隐隐约约地硌着人。
时今宥几乎是弹开的。
他往后一退，两人之间拉开一道缝，那道缝恰好够对方低头看见他的小帐篷。
时今宥的脸轰地烧透了。
当着人的面对人起反应还被发现，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丢人的。于是转身就想跑，可还没行动，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
“不舒服？”向满问得隐晦，但也足够令时今宥面红耳赤。
时今宥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了半天也只发出了小声的：‘’……抱歉。”
向满觉得好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俩都啥关系了。”他顿了顿，语气放软了些，“第一次有这情况？”
然后就见时今宥呆呆地点头。
好纯情的笨蛋啊，向满默默把这句话还给时今宥。
那会儿的后来是怎么过去的，时今宥大概不记得了，最后是向满安慰他别害怕，语气跟哄小孩似的，然后手就伸过来了。
时今宥当时整个人绷得像弦，向满的掌心贴上来的时候他差点叫出声，又死死咬住嘴唇。太奇怪了，明明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到却陌生得可怕，但是向满的动作很稳，不急不缓，间或抬头看他一眼，确认他没不舒服。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果真开始稀里哗啦地下。
夜云压得很低，雨点砸在碎而急促，断了又续。院子里被潮气浸透的泥土，掐下去又松开，只留下几道浅浅的水痕。最后那阵雷来得毫无预兆——如积雨的云层猛然发力，闷在云底的水终于破了口，轰隆隆滚过几道远雷，雨声漫上来，滋润大地。
时今宥很少喜欢下雨天的，可连眼眶也跟着泛起夜雾里那种潮湿。
他抬头，视线还没对焦，模模糊糊地看见向满的脸，只凭感觉，对方伸手把他被汗黏在额头的刘海掀起来，说：“很漂亮。”
……为什么要现在说这个？时今宥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向满那边倒是想通了，先前他心里那点小困惑有了答案——原来他也会的，也会有个别情况。刚才没问清楚，是他们恋爱以来第一次来着，还是……总不可能是生平吧？这么一想，他又忽然觉得这人可爱得要命，低头亲了亲他苹果似的脸颊。
……
结束之后时今宥是被抱去重新洗的澡，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腿还是软的，靠在向满怀里任人摆弄。洗到一半他忽然问：“那你有没有过……在咱们在一起之后。”
向满手上还忙着给他打沐浴露，听了这话低头看他。时今宥被热气蒸得皮肤泛红，睫毛湿漉漉地垂着，眼睛里还残留着一点没散干净的情欲，像刚哭过又没哭透，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魅惑。
“你要说没呢？”向满说。
时今宥笑起来坏坏的：“我不信。”
“你不要以己度人。”
“我不信。”
“我是纯情男大。”
“我不信。”
“……”好好好。
向满认输。
“这种情况，人之常情，所以日后你也不要回避，敢于直面，有问题可以叫我。”
时今宥：……话题怎么又甩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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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问题也可以叫你。
时今宥真觉得，有时候，人越给自己下什么定义，那往后就会离那个标准渐行渐远。
比如向满，他是瑟晴男大。
之前有默认过彼此间有问题可以相互帮助，可没想到……他这人怎么这么得寸进尺！
“哎呀，我就不进去。”
时今宥无奈，又无从反抗，反反复复，他气急败坏，也只好说：“你以后禁止上网！”
刚尝完甜头的人抬头，嘴巴还带着湿润，一脸无辜：“什么上网，这是自己悟的。”
“有本事，你把手从我腹肌上拿开。”
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这一行为的时今宥：……
或许他也真的要学会放下更多羞耻感，反正日子是要过一辈子的，哪有不给老公解决和满足基本需求的道理。再说，其实每次向满帮他，或者他纵容向满这么做的时候，也是有点被爽到的成分在的。
好在他适应得也很快，在那当晚，就很配合地完成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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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的某天，平时嘻嘻哈哈的向满一朝严肃，走到他面前时只丢了个小东东过去，时今宥拿起来瞧，然后抬头看他。
“怎么，你想艸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