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咎眼睛睁大,往上蹬腿躲开他的吻,声音有些发颤:“余,余渐,你冷静点。”
余渐任由他动作,直到沈无咎坐起身、后背抵着床头,他才缓缓抬手,掌心轻轻覆住他的脖颈,声音温柔:“我很冷静。”
他原本打算先让沈无咎知道自己心意,然后再循序渐进,慢慢来。但上次飞拉达之后,他意识到他们的关系并无太多进展。
主要是他,他觉得自己有些僵持住了。他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才能打破这种感觉。若一如既往,他还是融不进沈无咎的生活,连新衡的大门都进不去。在这次见到沈无咎之前,他都没有想出任何头绪。
直到他在包厢门口闻到了沈无咎发情期的信息素。
什么循序渐进,什么克制退让,都滚一边去吧!
余渐的手缓缓下移。
锁骨、胸膛、心脏,感受指腹下剧烈的跳动。
沈无咎是属于他的,早晚都是。
任何人都不能觊觎。
指尖触碰,身下的人像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按住那只作乱的手,眼底满是慌乱。
余渐抬眸,安抚地笑了笑,慢慢抽回手,继续往下。
“我喜欢的人出国了……是为了躲我吗?他果然察觉到我的心思了吗?”
“虽然一直觉得我们都心照不宣,但我好像从来没明确说过。那我现在就跟你说,我喜欢你。你可以把我往后对你好的一切举动,都理解为我在追你。”
“你看,我头发都白了。等我们头发真像这么白的时候,也能这样一起散步吗?”
“所以啊,妈妈从小严格教育你,就是希望你做一个走正道的人,守分寸,明白不该碰的事别碰,不该做的事别做。”
“余渐,你别乱来。”
“我觉得我表现得够清楚了,我会吃,但我不想跟你一起吃。现在可以明白吗,哥哥?”
“你放心,我没有不回家的意思,更没有要跟你断绝关系的意思,等我学完了就会回去。”
“余渐,你别乱来。”
“那我现在就跟你说,我喜欢你。”
那只手滑至脚腕,五指骤然收紧。被握住的人猛一激灵,下意识蹬腿挣扎,但还没抬起来时,就被人往下一拽,沈无咎整个人顺着床铺滑落,后脑重新陷入枕头里。
“啊——呜呜......”
余渐俯身,掌心捂住他的嘴,鼻尖再次埋进他后颈。熟悉的Omega清香源源不断涌入鼻腔,像久旱逢甘霖,让人只想沉溺其中。滚烫浓烈的松木香与之混合,沈无咎原本涣散的眼眸更加迷离。
嘴唇再次被叼住、研磨,恍惚间,沈无咎听到耳边低沉的询问:“要吗?”
他努力偏过头去,不答。五指攥住还在他衣服下的那只手,但却没有力气拦住,反倒像是帮着那只手动作。
“嗯哼......”他骤然绷直脊背,另一只手抵在余渐胸膛,紧闭着眼摇头。
余渐再次询问:“无咎,宝宝,要吗?”
说完不待人回答,他又低头深深吻住怀里的人。无论沈无咎往哪偏,都会被人死死扣住,躲无可躲。后颈腺体烧得发烫,鼻尖贴上余渐颈侧时,无意识嗅着那股熟悉、能安抚他的Alpha信息素,沈无咎浑身的酸软与空落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本能比脑子快一步,他身体微微前倾,主动往余渐的方向靠过去,边承受着吻,边轻轻点头。
“嗯?”余渐恍若未觉,嘴唇错开一寸,循循逼问,“说话。”
话音刚落,吻又重重落回唇上。
真不讲理。
沈无咎眼眶瞬间变得更红,他抬手攥住余渐的黑发,用力往后扯。好在对方没再为难他,顺势微微抬身。下一秒,沈无咎抬头,狠狠咬在面前的喉结上。
“嘶——”
余渐低吸一口气,抬手摸过被咬过的皮肤,又俯身与他额头相抵,嗓音沙哑缱绻:“宝宝,再咬一口。”
沈无咎脸颊瞬间爆红,羞赧席卷全身,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慌忙抬手抵着余渐胸膛想推开人,对方却借机揽住他的腰,将他死死按进怀里,两具身/体密不透风地贴合。
掌心再度缓缓下/移。
“恩......不,不行。”沈无咎眼神蒙上一层薄雾,瞳孔骤缩。
“乖,听话,这比临时标记有用多了。”余渐贴着他耳畔低声安抚,浓烈的信息素温柔包裹住慌乱的Omega。
两股信息素翻涌纠缠,丝丝缕缕攀附缠绕着对方,浸透、相融,漫满整个空间。
余渐凝眸盯着沈无咎的脸,不错过他的一丝表情,眼眸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迷恋。他一遍又一遍啄吻沈无咎的唇角,低声唤他。
沈无咎意识昏沉,无意识地轻轻应声。
余渐弯了弯眼,吻落至他的耳廓:“把我联系方式加回来好不好?”
沈无咎没反应了。余渐当他没听进去,耐心地重复一遍,但怀里的人还是毫无反应。
余渐眼底渐渐变得漆黑深邃。
“唔——”沈无咎突然偏头一口咬在自己手腕,声音沙哑,“加,加。”
余渐把他的手拿出来,温柔地亲了亲那个牙印,夸奖他:“好乖。”
......
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房间,已经十一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