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挂件好看，给你留一个。”

温宿伸手接过，指尖触到冰凉的木质表面。

天色慢慢沉下去，天边褪去光亮。一行人坐上提前约好的车，往伏尔加庄园出发。

庄园大门前灯火次第亮起，一座座尖顶城堡立在白雪之间，原木栈道蜿蜒穿过整片园区。众人下车，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响起。

程小鱼拉着余梦往前跑，指着远处河畔的小教堂。

“快看那个！我们沿着河边栈道走！”

岑思和男生跟在后面，一群人朝着河畔的方向走去。

栈道两旁落满厚雪，树枝挂着蓬松雪团。程小鱼和余梦走在前头，低声聊着拍照的角度。谢屿淮站在温宿身侧，风卷着雪沫吹过来，他手臂虚虚挡在温宿身前。

走到河畔开阔处，河面结了厚厚的冰层。程小鱼拽着余梦，提议在城堡墙根下合影。

“我们几个一起合影！”

众人聚在城堡外墙前面，轮流拿着手机拍照。余梦调整角度，先拍下集体合照，再单独给程小鱼拍了几张。

谢屿淮把手机递给温宿。

“帮我拍一张。”

温宿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他。谢屿淮站在落雪的欧式砖墙前面，目光越过手机屏幕，直直看向温宿。

拍完照片，温宿把手机交还给他。谢屿淮接过手机，指尖碰了碰她的掌心。

程小鱼拍完，转头看见两人。

“温宿，谢屿淮，你们俩也一起拍一张。”

温宿愣了愣，站在原地。谢屿淮顺势走到温宿身侧，肩膀轻轻贴着她。

余梦按下快门。照片定格，暖黄的庄园灯光落在两人身上。

拍完合影，大家散开自由活动。程小鱼拉着余梦去看园内的木雕小屋，岑思带着男生去另一边逛酒堡。原地只余下谢屿淮和温宿，周围游客隔着一段距离。

谢屿淮微微俯身，靠近温宿耳边。

“他们暂时走远了。”

他目光扫一圈四周，飞快低头，在温宿脸颊印下一吻，随即站直身子。

“先别愣着，他们很快回来。”

远处传来程小鱼呼喊他们的声音。谢屿淮抬手朝着声音方向挥手，拉着温宿跟上同伴的脚步。

程小鱼远远挥着手。

“快来这边！木屋里面陈列好多手工艺品！”

温宿跟着谢屿淮往前走，晚风卷着细碎雪粒吹过来，脸颊还留着方才那一吻淡淡的温度。

程小鱼推开木屋木门，暖融融的光线从屋内漫出来。货架上摆满木雕小动物、手绘明信片。几个人分散开，各自翻看架子上的物件。

余梦停在明信片柜台，挑了几张印着庄园雪景的卡片。程小鱼蹲在木架前，翻找小巧的木雕小熊。男生们凑在另一侧，看着墙上老旧的黑白照片闲聊。

谢屿淮跟在温宿身侧，看着她指尖轻轻抚过木刻的小鹿摆件。

“喜欢这个？”

温宿微微点头，目光没有离开摆件。

“造型很干净。”

谢屿淮抬手拿起那只小鹿，转身走向柜台结账。温宿站在原地等他，余光看着不远处说笑的同伴。

等他回来，把小鹿塞进温宿手心。木头带着屋内暖气烘出来的温润触感。

“给你。”

温宿攥紧小鹿，抬眼看向他，眼底浮起浅浅的暖意。

“一会儿等大家去看表演，我们找个地方稍微待一会儿。”谢屿淮声音压得很低。

温宿轻轻颔首。

没过多久，余梦收好明信片，转头招呼所有人。

“庄园的歌舞表演快要开始了，剧场就在前面。”

程小鱼立刻放下手里的木雕，快步跟上余梦。一群人朝着剧场方向走，雪地脚步踩出一串连贯的声响。

剧场里座位很多，大家零散坐下。程小鱼挨着余梦，岑思和男生坐在后排。谢屿淮选在温宿旁边的位置落座，座椅之间距离很近。

舞台灯光亮起，穿着俄式长裙的舞者走上台，音乐缓缓响起。

舞台光影晃动，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前方。谢屿淮的手悄悄伸到座椅中间，指尖轻轻勾住温宿的手指。

温宿指尖一颤，没有抽回去，任由他轻轻握着。他的手指裹住她的，掌心温热，在昏暗的剧场里悄悄相贴。

整场表演的时间里，他没有松开。偶尔趁舞台灯光变化，侧过头看一眼温宿，眼底藏着笑意。

演出落幕，掌声响起。众人起身离开剧场，夜色更深，庄园的灯光在白雪上铺开一层柔光。

程小鱼提议沿着河畔栈道往大门走，顺路再拍几张夜景。大家顺着木质栈道慢行，脚下木板踩出轻微的声响。

河面冰层泛着淡淡的白光，远处城堡尖顶衬在深蓝的夜空下。程小鱼举着手机不停拍照，时不时喊余梦过来帮她调整角度。

岑思和男生走在后半段，讨论等下回到民宿要点外卖。

谢屿淮放慢脚步，和温宿落在队伍后面一小截，前面几人的说话声随风飘过来。

“走慢一点。”谢屿淮的气息擦过温宿的耳朵，“难得有片刻不用跟在大家身边。”

温宿侧头看他，睫毛轻轻颤动。

谢屿淮停下脚步，站在一棵落满积雪的树下，伸手轻轻拉了拉温宿的手腕，让她停在自己面前。队伍往前走了一小段，程小鱼和其他人还没有发现两人落下。

他微微低头，视线锁着温宿。

“刚刚在剧场，牵你的时候，我一直在想。”

温宿静静望着他，唇瓣轻轻抿着。

谢屿淮慢慢凑近，吻落在她唇上。雪片从枝头轻轻落下来，飘在两人肩头。这个吻绵长又轻柔，周遭只剩下风声和远处同伴隐约的谈笑声。

分开之后，谢屿淮额头抵着她的。

“我还想再久一点。”

温宿呼吸轻缓，眼底蒙着一层薄热。

前面传来程小鱼的喊声。

“温宿？谢屿淮？你们在哪呀？”

谢屿淮抬手，轻轻擦过温宿唇角，直起身，牵起她的手快步追上队伍。

“来了。”

程小鱼回头看见两人，笑着挥挥手。

“你们俩落在后面干什么，快来看河面夜景！”

温宿走到程小鱼身侧，跟着一起望向结冰的河面，掌心还留着谢屿淮残留的温度。

一行人慢悠悠逛到庄园出口，坐上预约好的车返程。回程车上座位拥挤，程小鱼和余梦挨着坐，低声聊着刚才的歌舞表演。男生们挤在后排，继续说笑打闹。

谢屿淮坐在温宿身侧，车厢光线昏暗。他靠着座椅，手臂自然搭在两人座位中间，指尖持续贴着温宿的手背，一下一下轻轻摩挲。

车子平稳行驶在夜间公路，窗外的雪景向后缓缓退去。

回到民宿，众人陆续下车，推门走进屋内。大家围在客厅商量夜宵，有人提议点烤串和热奶茶。

程小鱼盘腿坐在地毯上翻外卖软件，余梦帮着核对大家想点的品类。岑思和男生靠在沙发上，讨论白天一路拍到的照片。

谢屿淮站在温宿身旁，俯身轻声开口。

“我送你回我们住的地方。”

温宿看向余梦和程小鱼，低声说了一句。

“我和谢屿淮先回去，明天一早再过来找你们。”

余梦抬眼，轻轻点头。

“路上小心。”

程小鱼抬头挥挥手。

“明天记得早点过来，我们计划上午去雪地卡丁车场地！”

两人和众人道别，走出民宿。夜里气温更低，冷风吹在脸上。谢屿淮走在温宿外侧，一路牵着她的手，揣进自己外套口袋里。

雪地上两道脚印并排向前延伸，路灯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

推开房间门，暖气流裹上来。谢屿淮关上门，转身看向温宿，眼底的笑意漫开来。

“今晚还有时间。”

温宿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耳尖依旧带着红。

谢屿淮走上前，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带到身前。

“白天在庄园只能匆匆碰一下。”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现在，没人打扰。”

温宿垂着眼，安静站在他怀里。

谢屿淮低头吻下来，房间安安静静，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混着窗外轻轻落雪的声响。

分开之后，他抱着她，下巴搁在她发顶。

“明天和大家一起玩卡丁车，人多，不能这样。”

温宿靠在他胸膛，轻轻“嗯”了一声。

“所以今晚，不想浪费每一分。”

谢屿淮抱着她往床边走，夜灯在房间投下朦胧柔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