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宿背起自己的包,准备站起来。
谢屿淮压低音量,只有两人听得见。
“回去就要开始刷题了。”
温宿转头看向他,轻轻点头:“嗯。”
“我不会来打乱你的节奏,安心做题。”
“好。”
两人跟着人流走下车,汇入班级队伍。
在一众同学视线之下,变回普通同班同学的模样。
全员集合完毕,队伍解散,大家纷纷往教学楼走。
走进高三三班教室,课桌上高高堆起习题册、试卷、笔记本。
黑板角落粉笔写着:距离一模考试二十八天。
同学们放下背包,收拾桌面,喧闹一点点平息。
班主任踏进教室,站上讲台。
“研学已经结束,玩乐到此为止。”
“接下来二十多天,课间、自习、晚自习全部用来刷题,整理错题,补薄弱知识点。”
“不要分心,抓住冲刺时间。”
台下所有人低头翻动书本,教室里气氛沉下来。
温宿坐回座位,把背包搁在桌角。
将语文、数学、英语、理综卷子、错题本、知识点讲义一一摊开摆好。
她习惯规划清楚自己的进度,默写、刷大题、整理错题,一项一项按顺序推进。
前后左右同学全部进入状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铺满整间屋子。
谢屿淮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收起往日散漫姿态,摊开试卷,拿起笔。
他清楚一模的分量,也跟着课堂节奏沉下心做题。
上课,讲卷子,课间刷题,订正错题。
一整天流程排得满满当当。
课间不再有人追逐打闹,少数起身走动的学生,大多只是接水或者去卫生间,很快回到座位。
温宿埋着头演算数学大题,做错的题目做好标记,重新梳理解题步骤,反复练习同类题型。
做题间隙抬眼放松眼睛,视线无意扫过斜后方。
谢屿淮垂着头,笔尖在试卷上面来回演算。
偶尔谢屿淮也会抬起来,目光穿过教室里人头,落到温宿这边。
视线短暂相撞,两人迅速移开目光,装作互不留意。
白天课程一节接一节过去,很快到晚自习。
整套模拟试卷下发,全班限时完成。
晚自习中途的休息间隙,大半同学趴在桌面闭目休息。
教室灯光发白,环境安安静静。
温宿揉一揉发酸的眼眶,指尖按压太阳穴。
长时间盯着纸面,眼睛发胀,脑袋发沉。
她抬眼望向窗外,夜色铺满天空,校园路灯全部点亮,照亮楼下林荫道。
脚步声轻轻响起来,有人停在她课桌侧边。
温宿转过头。
谢屿淮微微俯身,压着说话音量。
“扛得住吗。”
“还行。”
他扫过桌面堆叠的试卷,纸上写满密密麻麻批注。
“不要硬熬到太晚。”
他没有多逗留,停留短短几秒,便转身走回自己座位。
往后的日子,全班都保持着高度统一的复习节奏。
清晨准时早读,白天随堂测验,晚上整套刷题复盘。
每一天的时间都被书本和试卷填得满满当当。
课间偶尔,谢屿淮会借着接水路过她的座位,悄悄放一颗糖在她桌角。
动作干脆自然,不会停留,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
温宿看到之后,就默默收进笔袋里。
所有人都专注备考,班里没有人察觉这些细碎的小动作。
连续高强度复习持续了整整一周。
这周周五的晚自习,老师安排自由刷题、自主查漏补缺,不统一限时考试。
班里大部分同学专攻自己的薄弱科目,教室里只有安静的笔尖声和翻书声。
临近下课,温宿卡在一道物理综合大题上。
步骤反复核对,答案始终对不上,她反复演算几遍,依旧找不出问题所在。
下课铃声响起,周围同学陆续合上书本文具,收拾东西准备回寝室。
同桌和前后桌同学纷纷起身离开,教室很快空了大半。
温宿没有动,依旧低头对着题干梳理思路,一点点排查计算漏洞。
教室里人越来越少,灯光安静落在纸面。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谢屿淮收拾好东西,没有跟着大部队走。
他走到温宿桌边,低头看向她摊开的物理试卷。
“卡题了?”
温宿抬头看他,轻轻点头。
“这道大题步骤总出错,找不到问题。”
谢屿淮顺势拉过旁边空座位坐下,拿过她的草稿纸和试卷。
指尖顺着题干要点划过,快速看完她写的解题步骤。
他用笔圈出一处公式代入错误的位置,侧过身,压低声音,一步步帮她梳理更正。
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安静又清净。
他语速平稳,讲题条理清晰,把易错点和扣分点一一点明。
温宿顺着他的思路重新演算,很快算出正确答案。
她合上笔,看向试卷上更正完的步骤。
“原来是这里代错数值了。”
谢屿淮把笔还给她,收拾好桌面的试卷。
“这种题型容易踩坑,下次注意代入核对。”
窗外夜色深沉,整栋教学楼大多教室已经熄灯。
两人收拾好各自的书本和文具,关灯锁好教室门窗,一起走出教学楼。
晚风微凉,校园里的学生已经不多。
两人并排走在回寝室的林荫路上,顺着路灯的光影,慢慢往前走,安静走完这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