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利安,你看到的那只虫长什么样子?还记得吗?” 文森特问道,眉头紧皱,语气有些严厉。
他这个人一着急,人看起来就有点严肃。再加上本来就习惯身居高位,所以一旦严肃起来,其实还蛮唬人的。
“就是低等虫的样子嘛,他们都长得差不多。”基利安道,撇了撇嘴,有些不理解文森特突如其来的严肃,但还是乖乖答道,“应该是一只C级虫,大概只比奎尔矮了一点点。长了一头稻草色的头发,也不打理,就那么乱哄哄地披散着,遮住了半张脸。”
“看起来应该是有些年纪了,脸上和脖子上的皮都有些耷拉,眼珠子颜色也很淡,是一种很少见的近乎半透明的黄。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看起来有一点吓人。”
“但是一讲起话来,语气倒是很符合他的身份。我问他为什么乱开我们家的门,他就一直低着头道歉,感觉还蛮诚惶诚恐的。”
文森特闻言和爱利斯泰尔对视了一眼。
“怎么了吗?”基利安道,疑惑地看着两人,“他看起来就是一只脑子不太清楚的老雌虫。他们这些低等虫都这样。”
奎尔在后面呲了呲牙。基利安缩了一下脖子,往文森特的背后躲了躲。
“爱利,大众核算矩阵是不是有登记帝国每一只虫的相貌、工作和住址?”文森特点开自己的光脑,“我们是不是可以请莱昂内尔帮我们排查这个相貌特征,在帝国做家政工作的C级雌虫?”
“在帝国,这个特征的C级虫根本活不到那么老。”奎尔在后面开口道,语气里带了点儿讽刺,“我们最多活到65岁就会去‘尊严’为帝国做最后的贡献。”
“我看到那只老雌虫的第一眼,说实话就觉得有点怪。”他道,“在我从小长大的社区,只有不到5%的C级雌虫可以找到伴侣,活到比较接近自然寿命的岁数。但是那些能受到雄虫青睐的低等雌虫一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或者极少的概率,虽然是C级的身体和能力,却长了B级雌虫的漂亮脸庞。又或者出于某些原因,积累了一定的财富,可以满足雄虫的骄奢淫逸。”
“做家政的C等普通虫,怎么可能活到脸皮都耷拉的那一天。”奎尔道,“我以为他是整容失败了的可怜虫。但是细看好像并没有手术失败的痕迹。”
“爱利,你记得在垃圾星,躲在床底要刺杀你的那只雌虫,他似乎就整过容。”文森特道,眉头越皱越紧,“基利安,你可以黑进大众核算矩阵,帮我们确认一下在帝国做家政的低等虫都有哪些吗?”
爱利斯泰尔很快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您觉得这件事牵扯到帝国的高层吗?”他道,眉头紧锁,“但我只是一只退役的军雌,虽然因为击退瑟拉虫而有了些微不足道的荣誉,但和那些掌握帝国命脉和财政的家族并没有什么交集。谁会这么处心积虑地要我的命?”
“也许不是你。”文森特道,“而是你手上查到的东西。”
“爱利,帝国的连续谋杀案,你查到的疑似雄虫的发香鳞,除了温斯洛,还告诉过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