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直抵宫门,禁军查验后放行,角门距离寝殿有一段距离,刘全正留意着,见着被搂抱着下马车的人,按捺住胡思乱想。
“宋大人醉了,你叫人准备醒酒汤和更换的衣裳。”
秦寅抱着人,刘全和宫人在前面带路,不想叫其他人见着宋云辞满面潮红的情态,将她的头往怀里藏。
宫人们有条不絮准备了温热的帕子,御膳房也在准备醒酒汤。
“你们都退下。”秦寅接过帕子,隔着被子解开宋云辞前襟的暗扣,露出精致小巧的锁骨和白皙脖颈。
温热的帕子缓缓擦拭,从眉眼到面颊再到喉部和锁骨。
他故意放慢速度,让宋云辞在昏昏沉沉的装睡中紧张到浑身僵硬。
简直想直接睁开眼骂他一句,狗东西。
唇上微肿的触感还残留着,丝丝辛辣像是被含吮破了皮,她虽然没看到自己的模样,猜想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马车中她就是在装睡,怕的就是这个,他总是肆意妄为,丝毫不考虑其他,做了就是做了,她无法装作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殿外,刘全传话,说顾明筝觐见,和几位大臣等在东暖阁。
秦寅低下头恋恋不舍地亲了宋云辞额头一下,低笑道:“好梦。”
天色还早,宋云辞听着脚步声离去,寝殿里只剩自己一颗砰砰乱跳的心和压抑的呼吸声。
许久后,睁开眼撑着床榻坐起身,锦被从肩上滑落。
她穿上靴子,带着醉意脚步不稳的走向铜镜。
里面的人满面绯红,眼尾带着红潮,眸子水光朦胧,唇嫣红微肿,脖颈上点点红痕,蔓延到衣襟下的锁骨上,都是秦寅在马车中的杰作。
抬手捏了捏耳垂,那里也被秦寅肆无忌惮的轻咬过,手上用力掐出一个指甲印,闭了闭眼。
心里很乱,头也晕,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重新躺回榻上,天地晕眩中不知不觉睡过去。
早上起来,秦寅不在,不知是一整夜没回还是起早离开。
于善听着屋里有动静,敲门请示后挥手让宫人入殿伺候洗漱。
他如今已经被调到御前当值,跟在刘全公公身边与他换岗,陛下还是更习惯刘全公公随侍,他做些跑腿传话的事,却比在其他处当值拥有更多权益。
“陛下在东暖阁处理朝务?昨夜可有回来?”宋云辞拿着帕子擦手。
于善垂手在旁候着,恭敬回话:“昨夜亥时回来,辰时去了东暖阁。”
今日没有早朝,宋云辞本想直接去内阁,桌上已经摆上早饭。
“大人,陛下特意叫膳房温着,说您宿醉后吃些清淡的。”
宋云辞坐到桌边喝了一碗清粥,几样小菜没动,漱口后拒绝准备的步撵,慢慢穿过几重宫门到前殿内阁。
对那些投过来的视线她视若无睹,谣传并非解释便能澄清,更何况,她与秦寅的确算不上清白。
秦寅在东暖阁将紧急奏本批复,抬起头,后背长时间久坐酸痛,撂下笔喘口气。
“宋云辞今日去内阁?”
“是的,小善子说宋大人早晨洗漱后用了一碗粥,看上去宿醉得厉害,然后拒了步撵,走着去的内阁,晌午小善子按照陛下吩咐送去食盒,没吃完,似乎没胃口。”
刘全将宋云辞一整日行程一一道出。
“内阁那些人还有传谣的?”
“自从上回奴才带人去告诫了两句再不曾有过。”
秦寅微微皱眉,那她忧心什么。
天色不早,内阁的人陆续离开,小善子也来催过两遍,宋云辞燃起烛灯推辞。
小善子站在内阁门外,望着朦胧天色,刘全公公派来的人回了两批,再拖延下去,恐怕陛下会亲自过来。
主子们不知道闹什么脾气,他们当奴才的不敢言语。
“你回去转告陛下,有许多事务没处理完,今夜我在内阁宿下。”宋云辞站在门内。
小善子等来这么一句,一时之间踌躇起来。
“放心,他不会为难你。”宋云辞转身关上门。
内阁偏屋是一间值房,有窄床和桌子,宋云辞坐在榻边撑手看着窗外月色。
今夜无风,月色明亮。
漆黑的屋内都被蒙上一层薄纱,也将她笼罩在内。
躺在窄床上辗转反侧,总觉得有一双眼睛虎视眈眈盯着她,危险、黏腻。
醒来后出了一身汗,身上的被子盖得严实,比不得龙榻锦被的轻柔,值房里的被子沉甸甸。
还没亮天,起身点燃烛灯,披上官服坐在桌边翻看书册。
清晨,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宋大人,奴才们来伺候您洗漱,陛下吩咐膳房做了早饭。”
幸好时辰尚早,其他内阁同僚没来,否则如此兴师动众的高调又要引起一阵唏嘘。
值房空间狭小,一张小桌上摆着书册,宋云辞将小桌收拾干净,食盒中的清粥小菜摆出来,都是她平时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