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别院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院墙上爬满青藤,期间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小花,紫白相间。
依山傍水,凭栏远眺青山隐隐,整座别院独享清幽与安闲。
禁军首领做事谨慎,提前几日便带人驻扎进来,扫雷般细细地将方圆十里都筛查一遍,沿途安插盯梢,封闭各处道路。
两辆马车抵达别院的时候已经晌午,莎车国公主被宫人们送去西南小院,秦寅和宋云辞在主院落脚,树梢又清脆的鸟鸣,空气清新。
“果然出来以后心情好很多。”秦寅轻松调侃:“怪不得宋大人要时常出门养病。”
宋云辞斜睨他一眼,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陛下没来过这里?”
秦寅不经意地说:“我先前在哪里你不是清楚吗?”
宋云辞抿唇,察觉到一时失言,刚要致歉,被秦寅揽住肩膀带到他身旁。
“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听说后山有一处温泉,宋大人可喜欢泡温泉?”秦寅唇边带着笑意。
“不喜欢。”宋云辞躲开他揽在肩头的手、
秦寅穿着一套绸缎束袖常服,衬得他宽肩窄腰,恣意倜傥。
宋云辞的目光在他身上停滞片刻,立刻被他察觉到,抬眉轻笑。
“宋大人这是被我英俊的外貌迷住了?”
笑容有些沾沾自喜的小得意。
宋云辞抿唇:“陛下英姿,望尘莫及。”
秦寅这才满意地放过她,抬步走到院里小桌边坐下:“午饭就在这里用吧。”
刘全应下,叫人着手去准备。
抬起手虚虚比划一下,叫宋云辞坐到身旁。
“为什么非要带那个公主出来?”
“莎车国公主作为和亲公主而来,即使延缓和亲计划,但也要做个样子,带她出来散心培养感情可以稳住莎车国使团,避免他们因和亲失败提出要送质子入朝。”宋云辞头脑清晰地分析利弊。
“宋大人善布局谋划,心思缜密,孤自配不如。”秦寅的话多少有些阴阳怪气的嘲讽在里面。
宋云辞无言以对,用过饭,二人在别院中闲逛。
一扇拱门通往后山温泉,精巧的椭圆温泉池热气腾腾,四周有矮丛遮挡,隐蔽性十足,与曲家姑母的温泉别院不相上下。
“这座温泉池是天然药浴,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别浪费,一起泡?”
秦寅伸手拽开腰封,将外衫和里衣半褪,露出精壮的肩背和腰身。
眼看着就要脱下裤子,宋云辞闭上眼转身。
“陛下,微臣不适,头晕乏力,先回去了。”
笑话,她怎么可能和他一起泡温泉,疯了吗。
叮嘱几句让刘全守在温泉池外,自己回到寝屋。
她和秦寅住在一个院里,处在半山腰上,能俯瞰山下景色。
莎车国公主和伺候起居的宫人住宿处有禁军护卫,宋云辞想利用此行降低使团戒心是真,另一层原因是想利用这位和亲公主试探秦寅。
莎车国送来的和亲公主确实是金尊玉贵养出来的美人,只不过是以一个交易的货物方式灌输出来的,只会些媚宠手段。
秦寅泡了一会儿就回到寝屋,他与宋云辞休息的房间挨着,想了想,没抬手去敲门打扰。
在屋中处理部分带来的朝务,日头渐浓,暮色西落。
整座别院掌灯,半山腰灯火通明。
宋云辞穿着一件雪青色长衫,淡雅白净。
身后还跟着蒙面纱的莎车国公主。
秦寅嘴角的笑沉下去,看向刘全,用眼神问责。
刘全眼底也满是不解,公主不是他请过来的,不过陛下既然问了,他就得知道。
“宋大人,您这是……”
宋云辞招呼公主上前来:“公主远道而来,又一个人在庄子上人生地不熟,怕招待不周,我便做主把公主请来一同用膳,陛下可应允?”
秦寅自从见着这位公主,脸色便如同暴雨来临前的沉寂,一言不发,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难以维持平静,对宋云辞的话也视若无睹。
宋云辞从容落座,公主坐在另一侧,左看看右看看,端起酒杯先干为敬:“多谢陛下和大人邀我来赏景。”
早知道是这样无趣,她其实可以不来的。
秦寅懒得理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人,一个附属国的和亲公主他不用放在眼里,送过来就应该能预料到她的下场,生死都是由不得她。
只不过看在宋云辞的思量上,才放任一二,想看看宋云辞想要做什么。
酒过三巡,宋云辞夹起一筷子野生菌菇放在嘴里慢慢咀嚼。
秦寅半点未动,只饮酒。
“后山除了温泉,还有奇珍异兽,入宝山不空手归,山野趣味,明日孤带宋大人去体验一下?骑射或是野外烤肉,趣味无穷。”
宋云辞:“多谢陛下美意,臣还有几件庄子上的加急朝务要处理,实在脱不开身,明日与庄子上的管事约好了,不如公主陪同陛下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