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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第一九八章 萧家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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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第三次递进来的纸条,压在砚台底下,叠成指甲盖大小的方块。

沈蘅展开,只有一行字。字迹比前两次更草,笔画收得急,像是趁着换岗间隙匆匆写下的。

"凤仪宫后殿角门,三日内出入五次。隔日一次已改每日。不走灯道,戌时前后。"

她逐字扫过,目光从纸面那行字上滑过去,又沿着原路折回来。三日内五次,隔日一送已改每日都在走。戌时前后。那人对凤仪宫周边的巡夜换岗时间摸得一清二楚,每一次都卡在灯火交替的空隙里。

皇后在等什么。或者那封回信已经到了,她在向外发另一轮指令。密信走这么密,旧线的节奏支撑不了这种频率,是有人在线的两端同时动。

沈蘅把纸条凑到灯上。火舌舔上去,纸边卷曲,发黑,灰落在碟子里。她用指节碾了一下,灰碎了,和碟底的灰尘混在一起。

她没有立刻站起来。坐在案前,把前后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凤仪宫后殿角门常年落锁,锈迹明显。不走内务府登记,不经驿站核验,不落任何衙门纸面。皇后经营了这么多年,从没被人抓住过把柄。现在走这么密,只说明一件事:那根弦已经绷到最紧了。

她必须让帝王知道这条线的存在。

不能是告发。不能在帝王面前把"皇后私通北境"几个字说出来。那是告状的口吻,递话不是那个递法。她得换一种说法,让他自己去接那条线。帝王不是需要人替他下结论的性子,他只需要知道有一个事实摆在那里,剩下的他自己会查。

沈蘅在案前坐了片刻,铺开纸,磨墨。笔尖蘸饱了墨,在砚沿上舔了两下。她握着笔顿了一下,记得自己要写什么,可那个念头在脑子里停了一息才接上。落笔时字很少,每个字都过了心。

"臣妾有一事,不敢隐瞒。凤仪宫后殿角门近日夜间有人出入,似在递送物件。臣妾觉着该让陛下知道。"

写完看了两遍。没有指向任何人,没有说任何结论。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能不能接住,看他自己。

她把纸折好,收入袖中。袖口贴着腕骨,纸的折角顶在皮肤上,有一点硬。

到养心殿时天色刚暗。廊下的宫灯还没来得及全点上,半明半暗的光落在砖地上。通传进去,帝王在案后批折子,案侧还站着一个誊抄的中书舍人。

沈蘅行了礼,没有等。她把话搁在了帝王面前,裹在一句问安里:"臣妾有一事想问陛下,是关后宫门户夜间关锁的。"帝王搁了笔,看了她一眼,又侧头看了一眼那舍人。舍人会意,躬身退出去,殿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臣妾宫中人晚间路过凤仪宫后殿,瞧见角门有人出入。隔日一次,近几日越发频繁。臣妾想着……这事臣妾拿不准轻重,不敢瞒着陛下。"

她垂着眼,没有看他的表情。殿中安静了几息。那句话在帝王面前搁着,像递出去的一根线头。

帝王没有追问她的人为什么在凤仪宫附近。没有问时辰,没有问那人长什么样。他只是搁了笔,说了一句:"朕知道了。"

那三个字的语气很平。平到在旁的人听不出任何波澜。沈蘅听出来了。那层平的底下已经在动了。

她行了礼,告退。走出养心殿时廊下的风灌过来,她才发现指尖是凉的。他没有当场问她什么,她知道他记住了。

五日后傍晚,养心殿来人传了话,说陛下晚膳后过来。白芷进来报的时候,沈蘅没抬头,只应了一声。那不是通知,是信号。帝王选了这个时辰,就没打算让太多人知道。

帝王到的时候宫灯刚点上。他从院门进来,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白芷在廊下看见,低头跪下去。帝王没有停,径直往正殿走。

沈蘅听见脚步声抬头时,他已经站在门口。门外的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在他身上勾了一道暗色的轮廓。她起身行礼,帝王摆了摆手。

"都退下。"

白芷看了沈蘅一眼,垂首退出去,殿门在身后合上。殿中的光线暗了一分。

帝王站在窗前,背对着她。窗纸上透进来的暮色把他的侧脸映成半明半暗。

他没有绕弯子。

"你上回说的事,朕查了。"

沈蘅站在原地,没有接话。袖口贴着腕骨,那里的皮肤开始发紧。

帝王转过身,看着她。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淡,像在说一件已经定了的事。

"萧家在北境养了人。按军制养的,有建制,有储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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