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吻的动作迟缓下来,南悉皱了皱眉,思索嗓音的主人是谁。
他们长时间接触的只有赵承德,其余人仅简单交流。里面的人说着下三滥的话,很难和那些举止优雅的贵客联系到一起。
嘴唇被咬了一下,南悉“嘶”了一声,委屈地抬眼。
霍允衔住被他吮吸到肿胀的唇,犬齿轻磨,细微的气音从齿间吹出:“成康健。”
电梯里差点逼得霍允现原形的人类。
南悉眨了眨眼,被霍允眼底尖锐的寒冰冻得一哆嗦,顿时感觉霍允嘴里呼出的热气都结满了冰霜。
成康健在里面做什么不言而喻,只是那兽人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哀叫,南悉心上仿佛被开了个口子,“滴滴答答”地滴血。
这就是布卡林斯利用乐园提供性/交/易的证据。
霍允瞄了眼门牌号,端着南悉的腿把人架走,像刚才那样一路缠绵碰瓷完了整条走廊。两人默默记下了所有涉及到交易的房间,直至回到自己的套房。
赵承德给他们升级的顶级套房在这层的尽头,门刚落锁,南悉挣扎着从霍允身上跳下来,抄起茶几上的纸笔写下门牌号。
按照三人组的情报,套房里没有监控且房号都是固定的,除非主动退出,不然会跟着自己一辈子。
南悉怕自己忘了,趁着记忆还新鲜赶紧写下来。
装了一晚上的霍允如释重负,他掀开面具,眼神跟随南悉的笔迹,手指不紧不慢地点着桌面。
现在房号有了,关键在于证据怎么录下来。
南悉运笔如飞,“唰唰唰”写满了三排,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出错才放下笔。
他把纸条递给霍允,让他再检查一遍:“没有问题吧?”
“没有,”霍允把南悉脸上的面具也揭了下来,拇指摸着柔软脸颊被压出的红痕,“闷坏了吧?”
南悉摇头:“还好,只是盖着脸,又没堵住鼻子。”
他看着那张纸条,脑壳莫名一痛。
房号没有问题,新的问题又来了,他和霍允想到了一块去:“我们要怎么录下来?”
霍允耸肩:“除非进去,不然没有办法。”
“进去?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没有。”
无果,南悉站起身,沿着房间观察了一圈。
每一个角落都摆上了精致的香薰蜡烛,浅淡的香味袅袅升起;印花雕金墙纸鼓出淡淡的纹路,摸上去凹凸不平。
床铺几乎有半人高,柔软的被褥叠了好几层,刚坐上整个身体就陷了进去;精致的雕花立柱从床的四角延伸上去,支起酒红色的帘布。
他仰头看了眼天花板的角落。
按照地图,通风管道就在那个位置,可惜被墙体挡住,强行破坏管道一定会触发警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能做。
就算像电影里的通风口那样是一扇百叶窗,帘布也把床遮得严严实实,拍不到一点。
这就是他很讨厌这次行动的原因,没有办法提前确定好每一个环节,只能临场发挥。
南悉“啧”了一声,抱住霍允的腰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个小铁盒,拈起薄荷叶放进嘴里嚼。
一边嚼,眼睛一边往霍允藏在衣服后的手枪上飘。
霍允垂眼看着南悉的表情风云变幻,最终竟意外有些可怕,仿佛一桩血战已经在他脑子里模拟过了一遍似的。
他掐住南悉的脸,左右晃了一下:“想哪去了?”
南悉“唔”了一声:“还不是你带坏的?我原来多单纯啊。”
他嘟嘟囔囔抱怨了两句,视线穿过霍允胳膊和身体的缝隙间,定在了霍允身后的物体上。
霍允见他盯着某处发呆,转过头,身后是一个床头柜,上面摆着一个电话。
——
“唔!唔!唔唔唔!”
两个人类被五花大绑捆在桌角边,全身上下仅剩下遮羞的短裤,嘴里塞了一块毛巾,还用胶袋结结实实缠了几圈。
服务生欲哭无泪,他只是接到了客房服务的通知,和同层巡逻的守卫大哥讲了两句话摸了个鱼,结果竟然同时被绑架了。
被扒下的制服凭空出现在了另一边的两个兽人身上,两人戴上了员工专属的银色假面,收起了耳朵和尾巴,与人类无异。
南悉扒拉了一下头发,唯一不好隐藏的就是他的发色。
但他们不需要录下所有,只需要录下部分就足够成为证据,所以他们要速战速决。
通风管道外的墙体已被拆除,如果被发现,离开时只需强行破开管道即可;宴会厅的卢卡斯收到了消息,十五分钟后撤离。
南悉推着推车走出房门,霍允跟在身侧,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和刚才摸鱼的服务生和守卫没有什么区别。
除了那一头白毛。
推车的小转轮“骨碌碌”滚在厚毯上,碾过织金图案,徐徐滚到2003号门前。
南悉仔细听了一下,按下门铃,声音清脆悦耳:“您好,客房服务。”
门后的动静停滞了一瞬,传来絮絮叨叨的骂声和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