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等我”让白葵静止了足足五秒。
白葵看着宫潜离去的背影,心中无比庆幸他已经走了,没看到自己的傻样,否则丢死脸了。
再看看自己浑身是泥,又回想起宫潜那被自己弄脏的衣袖。
庆幸被羞赧所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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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东升,阳光透过窗户纸洒进屋内照射在白葵熟睡的脸颊上。
白葵揉了揉双眼,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环顾四周,没看到家纯颍,白葵坐在铜镜前,拿出梳头水梳头,正好她也不习惯被人伺—候着,自己乐得其所。
宫潜给的药膏该说不说真挺好使,睡了一觉醒来便好了很多,虽然走起路来还有点细细麻麻的疼痛感,但也无大碍。
“白姑娘!”
“白姑娘!”
“……”
白葵刚梳完头,听到门外的声响后起身开门。
开门后就看到元成着急忙慌地过来,喘息粗气说:“白姑娘,我家大人让您过去一趟。”
“去哪?”
“廷尉府。”
廷尉府?昨日她不知何时睡着,等醒来已是今天。
难不成是蓝眸的事情?
到了廷尉府,果不其然,正是蓝眸的事情。
白葵没正面见过蓝眸,她见到蓝眸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他端过去吃食。
宫潜看在眼里,却无任何所动,只静静看着白葵要耍什么新花招。
白葵把碗递到他手里,说:“饿了吧?吃吧,吃点东西才有力气说话。”
蓝眸不为所动,眼神狠厉,想要把白葵碎尸万段。
都是因为白葵,他们家才会受尽旁人白眼,都是因为她。
想到这蓝眸怒意涌上心头,他恨啊!
蓝眸抖抖索索地拿起碗筷,费劲全身力气将手里的碗筷砸向白葵。
白葵像是早有预谋,在砸向她的一瞬间往后退了一步,刚好砸到她脚底。
白葵善良,但她不是圣母,对想杀她的人怎么都不会泛起怜悯之心。
白葵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冷漠转身离开,对漠不关己的宫潜说:“是上次闯来廷尉狱的人。”
宫潜眉梢轻挑,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他这一幕会挑起白大夫的医者之心。”
他指的是蓝眸犯病的手臂。
“杀我之人,谈何怜悯。”
白葵看着脾气好,其实她也有自己的小脾气,只是自己长相给别人蒙上了一层滤镜,再加上她把自己的小脾气隐藏的很好。
“不过,宫廷尉还是找个人喂他吧,死前最后一顿,怎么着都得吃饱。”白葵说。
宫潜嘴唇微张,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抬手对成元挥了挥。
元成会意,点头,离开。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经过长时间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似的。
关押蓝眸的地牢和白葵的有所不同。
光线不同。
关押蓝眸的这间地牢很小,且无任何阳光射进,四周摆满带血的刑具,阴暗潮湿,长时间呆在这里会让人神经紊乱,抑郁寡欢,记忆错失。
就当白葵腿脚有些累准备出去故意新鲜空气时,一阵声音整齐的脚步声渐渐朝这里靠近。
白葵一顿,就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
本就逼仄的地牢更加拥挤。
白葵退后,退后,再退后,而后被逼到了角落。
地牢墙面颗颗粒粒,潮湿粘腻,白葵受不了这感觉。
她再苦再累都可以接受,脏乱差绝不能忍受迁就。
宫潜深知,那一股熟悉的拉力在白葵的手腕处传来。
白葵抬睫看向宫潜,眼神询问之时,就看到宫潜把自己拉到他身前,自己整个人都贴在宫潜身上,宫潜代替墙让她依靠。
白葵向准备前一步拉开距离,扭头问他,就被宫潜摆正脑袋,桎梏住自己的肩膀,一动也不能动。
“别乱动。”宫潜警告。
白葵无语之余也开心,至少他这样也解决了自己刚才的燃眉之急。
现委屈将就一下也行。
见白葵没挣—扎,宫潜嘴角勾起,很浅,转瞬即逝。
元成是宫潜的得利助手,视线无时无刻跟随着宫潜,自然也看到刚才宫潜的所作所为,以及那一瞬的浅笑。
唉,他家大人栽的彻底啊,虽然不明白这白葵到底有什么好的,但他家大人喜欢的就一定是最好的。
白葵也不知道自己在元成竟然能上升到如此高度,都能和他最崇拜的宫潜相提并论。
毒唯转cp粉也是不容易。
除元成外,其他人显然不明白什么情况,看宫潜这一脸严肃的桎梏着白葵,彼此之间开始眼神交流。
——白姑娘不是已经解除嫌疑了吗?为什么大人还这么……
——大人生性多疑,不足为奇。
——可也不能这么粗鲁吧?我看着都疼,更别说小姑娘了。
——就是,就是,白姑娘虽然娇气了些,但本性是好的。
——对对,之前还给我们送她自己做的糕点吃。
——难不成是大人没吃到?
元成也加入眼神交流群。
——那大人也太……小……气……
众人敢想,但没人敢说出这掉脑袋的话。
——这鸠酒不会就是给白姑娘准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