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迈了正常的步调，跟上昔暨轻快的身影。

古丽克尔同阿婆念完祭词后，并没有立刻离去。

她握紧双手放至胸口，低低吟诵：“雪山神古瓦齐尔，您的孩子为您献上祝福，并祈求您的眸光，祈求您的眷顾。”

“您若有在世之灵，愿您于我指导，护我族安恙……”

话未尽，身后传来阿婆轻柔的呼唤。

“还有……还有……”

她未说出口的根本说不完，阿喀的身体，来年的食材……无奈阿婆催得紧，古丽克尔虔诚叩首三次，起身时眺望远处依旧巍峨的雪山。

在很久以前，阿婆的阿婆也见过同样的雪山吧。

所以，又怎会像那人说的那般……

……

奇怪，她刚刚是在想什么？

古丽克尔拍拍脑门，还是捉不到方才一闪而过的忧虑，干脆抛之脑后，追赶上阿婆。

她垂下目光，落在光洁的雪地，踩上自己来时的脚印。

天又开始飘雪了。

她步子迈的小而快，一步一步跃着，很快和阿婆拉开大片距离。

山坡尽处飘扬着阿喀成功回来的红布标志，在天地一白中格外抓人眼球。

那是古丽克尔最喜欢的颜色。

“阿喀！”

古丽克尔内心呼唤着阿喀的名号，向那处奔去。

等她滑下山腰，眼中还带着雪化后的水雾，已经满心欢喜掀开帷帐。

“阿喀！”

“咔。”

她忽然听到了轻微的碎裂声。

有滚烫的液体溅在了她的脸上。

古丽克尔目睹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阿喀还是那个阿喀，站在那，栗色长发，黄皮肤，披着雪白兽皮，明明什么都没变。

可为什么，为什么阿喀杀了叔叔？

她怔怔立着。地上熟人的尸身就在眼前，它的血液落在她身上那样灼热，她却看得浑身发冷，忘了到底该怎么挪开目光。

“雪山神古瓦齐尔，您的孩子为您献上祝福，并祈求您的眸光，祈求您的眷顾。”

方才祈祷的言语轰然砸下来。

古丽克尔听到了自己的喘气声和阿喀的脚步声。

“阿喀……”

她好像只会这两个字了。

可她挡住了阿喀出去的路。

“快走吧。”

阿喀说。

古丽克尔脑后一痛，直直扑倒在地。

身后天光短暂亮起又消散，帐外人声突然嘈杂，尖叫，呼喊，求饶，混乱地翻炒在古丽克尔脑海中。

此刻，她才想起那人说的话。

“你们信奉的神灵已死。”

“你们最终无法踏入平安的归途。”

古丽克尔咬牙，伸手抹去自己脸上的血泪，打开揣在腰腹处的小册子。

没有笔，她只能以血代墨，一指一指划出来。

“阿喀不会背叛，阿喀没有杀人。”

最后一笔落下后，古丽克尔无力闭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