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怎么做?”
“少爷”打了一激灵,立马跳下床,蹦到他身前,双手一晃:
“哎,我说来讨笑呢迟兄!”
被唤作“迟兄”的人睨了他一眼,回:
“嗯。”
“少爷”见他不生气,又来了劲,在他面前东走走西看看。
“早知道不定两间房了,这半夜三更的闹起鬼来我还真害怕……”他说着,脑子里面不可遏制地想到了什么,竟打了个寒战。
此时却听旁边人幽幽言:“放心,说不定整个村都是鬼。”
“……迟兄,你别说了。”
“先别布阵法,容易打草惊蛇。”他立在床头,嗓音淡淡,眼神却是空的,“我再去下面逛逛,一同?”
“走!”
踩着嘎吱嘎吱的木板,两人一前一后一白一黑下了楼。客栈内只有三盏烛光亮着,暖色的光映着各样人脸。
那一群喝酒的人已经醉瘫了,倒在桌上打着能掀翻屋顶的呼噜,上一秒的呼吸不畅换来下一秒的震天响雷。
另一桌喝茶的人靠墙闭眼,长长黑发挡住他的面容,似乎也是睡了。
飘荡烛光下,朱柜边坐着的三花缓缓回过头来,她明媚的脸上被映衬得更为妩媚多娇,明晃晃的光照在她眼里,却同什么都没有一般沉寂。“少爷”倒是多瞧了几眼,可无奈被身后人脚步逼得紧,跟着快步出了客栈。
可刚踏出去半步,那半身华贵衣袍被凉风不客气地掀开,刮在腿间咧咧作响。
“好烈的风。”他忍不住叹道。
身后人没接他的话,往前侧立在他身边。
厚重的云层缓慢拖拽自己沉甸甸的躯体,让其后娇柔圆月露了个面。
月光似流动的锦缎,轻盈笼罩在他们身上,若隐若现。
这花好月圆的景象映进白衣男子眼里,可就没这般醉人了。
他微眯眼瞳,瞧着头顶高悬的圆月,低声道:“今日正值月初,本该为上弦月。此刻的月亮倒是不同寻常了。
“试试神力。”身边人言。
“少爷”闻言,指尖轻动。丝丝缕缕纯净神力自周身显现,却无法脱离隐形的桎梏,徘徊在体内。
“这……”他侧头,双眼疑惑地对视回去。“倒是能感应到,只是施展不出。”
“一种情况,我们身处压抑神力的幻境之中。”黑衣男子的低语被劲风灌进耳里,“另一种,则是到了能力更高者的领域中。”
“少爷”摇头,玩笑道:“果然啊,当了神仙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身边人不置可否,先一步走出月华下,竹林模糊了那人的身影,几欲要和夜幕混为一体。
他则收回了神力,刚迈开步子,忽觉有几分恍惚。
嘶,在这里面动用神力的后果这般严重么?
来不及细想,他加快步调,三两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