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则兼济天下,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价值观,人家有事是真上的,可不是什么假仁假义的小人!”乔凌展开始细数廊荟镇上施桐墨的付出,一桩一件事无巨细。
乔凌展越说,曹熙然就越汗颜,好半响讷讷说不出话。
见曹熙然开始反思,乔凌展也不再唠叨,开始她的总结陈词:“我明白你的意思,觉得觉得墨姐太过争强好胜,容不得他人出头,可事实不是这样的,我也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做小伏低。”
说这话的时候,乔凌展非常的认真,她注视着曹熙然,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就是一条不想翻身的咸鱼,随波逐流就很高兴了,这和我的成长经历有关系,你不要随意怨怪在别人身上。”
曹熙然:。。。。。。
“我从未见过有人把胸无大志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又清新脱俗的。”此时此刻,曹熙然才发觉自己真的是一个小孩,他不理解成年人的世界。
“人有百样,你不能要求每个人都是同一个模板吧,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不想过那样的生活不行嘛!我长这么大还不能自己当家做主,决定过什么样的人生了?”乔凌展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带上些威胁的意味,如果曹熙然敢再说不,她就要让对方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了。
“可是,可是这样真的对吗?”曹熙然不理解,在他有限的认知里,父母都是让他积极向上,争取出人头地,哪有乔凌展这样,明明都已经是顶级配置了,她自己非不要的。
乔凌展对此只是一位的点头,并表示要给曹熙然的短视频软件去掉未成年权限,免得他看到的都是些励志向上的东西,是时候整点毒鸡汤清醒清醒了。
果不其然,一旦将那未成年防沉迷的禁锢关闭,曹熙然只是几天就开始正常了,整个鬼仙透着当代年轻人那股子淡淡的死感,施桐墨是最不喜欢这样的,可没办法乔凌展和幸原都是这样。
“他这网瘾也太厉害了吧?你不管管吗?” 施桐墨看着沉迷网络游戏的曹熙然,已经无奈了,这得有72个小时了吧,他就没有休息过。
连死人也得作息规律嘛?乔凌展不解,她还很羡慕曹熙然玩久了手机眼睛不会酸呢!
“你觉得没问题?”施桐墨见乔凌展一脸不解的样子,像是根本不觉得曹熙然这样有什么不好!
“墨姐,孩子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想放松一下也没什么吧。”乔凌展有些无奈,她不敢说如果自己是曹熙然,只怕玩的比他还疯。
这话可真是让人没法接,施桐墨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但想到事情确实是这样也没继续再说什么。
乔凌展看事情翻篇了,便继续自己手头的工作,她现在是真的做到了完全两点一线,除了上课之外,整天就泡在寝室里雕琢曹熙然的遗蜕。
说雕琢实在美化了这一步骤,说直白点,挫骨扬灰倒是更贴切些。乔凌展练习了许久的念力刀,将遗蜕一块块切下磨粉,石臼每被舂蹈一次,都是曹熙然涅槃重生的阶梯。
“还受得住嘛?”乔凌展不知道被千刀万剐是什么滋味,但她只是看着这些步骤,仿佛就能感同身受。
“受得住如何?受不住又如何?”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曹熙然自认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现在再说这些,完全就是废话。
他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当初做决定的时候太过草率,完全没想到自己的遗蜕被炼制成法器要吃这么多苦头,现在完全是进退两难的状态。
“你太难受我就停一会,咱们不急。”乔凌展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想看看曹熙然状态如何,“你可别硬撑啊,我怕你给我折腾的魂飞魄散了。”
听到这话的曹熙然心中是什么感觉,施桐墨不知道,只是自己无法同材料建联那点子不快,此时都烟消云散了。怪不得古籍之中法器都是后天孕育出器灵的,即便是有灵性的天材地宝炼制也需器灵心甘情愿,原来问题是出在这里。
幸原同样觉得不忍,她的共情力还不是一般的强,乔凌展每每研磨的时候,她就坐在边上,仿佛躺在石臼里待宰的羔羊是自己般,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小乔,你别太妇人之仁了。”谷秋神有不同的意见,她觉得乔凌展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太过软弱,“曹熙然既然做出了这个抉择,他事先肯定知道要受这些困,你别耽误了炼制的进程。”
曹熙然还能说什么呢,他选择了闭口不言,就算是小孩子也是有自尊心的。
“那我继续吧。”乔凌展被说服了,她开始继续手头的工作。至于被研磨对曹熙然造成的损伤,也只能通过香烛贡品不断进补,好叫曹熙然恢复的快些。
如此这般几日,曹熙然的遗蜕便被彻底研磨成粉末,等待下一步按压成型。此步骤并没有什么玄学法术,而是纯工业制作,模具也是找专业的工厂用现成的,只能说玄学的尽头同样是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