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到了点子上,曹熙然早先不过是个普通小鬼,恐怕连魂魄都不凝实,外加日夜被车辆反复碾压,神志必然处在一个极为混乱的状态,便是道行高深的术士,也未必能从他那里得到有用的信息。
“他现在已是鬼仙了。”说这话的时候谷秋神的口吻是非常感慨的,因为她的父母若是有这份机缘,也是可以走这条路的。
“是啊,叔叔阿姨,你们得努力了。”乔凌展自然也是这么想的,她这么说着便拉了拉谷爸的身躯,因着和对方已经非常熟悉,说起话来也是不再客套:“人家曹熙然十来年年就可以修成鬼仙,你们这都多久了。”
谷爸:。。。。。。
谷妈:。。。。。。
此言一出,寝室原本因为曹熙然而低迷的情绪消失无踪,四人整顿心情之后便想着去廊荟古镇,会一会这位小鬼仙。主意是上午定的,下午四人就到了古镇,而从B市前往廊荟古镇,廊北桥是一个必经之地。
相隔老远,已开天眼的四人就看到了传说的小鬼仙,只见他悬浮在大桥的正上方,身躯之上正源源不断的散发着金光,维持着下方这座不过建成十年的大桥,何谓豆腐渣工程当真是一目了然了。
几人能看见曹熙然,身为鬼仙的对方自然也能感受到她们周身外溢的念力波动,隔着不近的距离,双方对峙着。
不同于传说中的可爱善良,曹熙然此时看向四人的目光带些不善,防备之心溢于言表。
“看来他是把我们当做坏人了。”乔凌展有些感慨,不确定这位小鬼仙对待己方的态度。
“任谁这般突兀的找上门,多半都是没好事的。”谷秋神话中有话,似是在隐射什么。
但幸原觉得没必要顾忌这么多,直接就抬手对着曹熙然打招呼。
这番举动不可谓不冒失,还不等施桐墨说什么,金光一闪,曹熙然消失在众人目光之中。
“这这这。。。。。。”幸原没想到这小鬼仙如此敏感,当下就愧疚跟室友们道歉。
“这有什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先进这古镇瞧瞧去。”乔凌展并不觉得幸原有什么错,反正这件悬案想要破解也绝非一日之功,何必在些小事上斤斤计较。
其他人无异议,纷纷迈上了廊北大桥。
真正踏在此桥之上,四人只觉得脚下如履平地,半点不稳都不曾感受到,当真觉得神奇。只因在她们的视角里,此桥还是继续使用全都仰仗曹熙然维持的。
穿越过这大桥,双脚踏在廊荟古镇的土地上,乔凌展才有了些真实的感受,此时她方敢回头去看桥下的大河,只见那湍急的河水正在快速流淌,仿佛有什么急事般。
而桥上排着长龙的车辆一望看不见头,在其上拍摄观光的旅客更是不计其数。单是这幅场景,就足以想象若是廊北桥断裂,会有多少无辜民众的生命断送在大河之中。更不必说依赖B市经济输送的古镇,没有这些络绎不绝的游客,廊荟古镇就完了。
面对这份明摆在桌上的答卷,四人都沉默了,也总算明白曹熙然为何短短十年能成鬼仙,他的这份牺牲和奉献,实在非常人可触及。
“我们走吧。”谷秋神提议道,她对这繁荣古镇下掩藏的黑暗,非常的感兴趣。
三人自然无有异议,只是她们也敏锐的感受到了谷秋神的变化,原本温柔贴心的她,自打发生谷二姐那件事后,整个人变了不少。此时的她瞧着,眼底流露出淡淡的探究,竟说不出善恶。
乔凌展有些委屈的撇了眼施桐墨,对方整天对她严防死守的,生怕她会学坏似的,现在真正黑化的是谁,可不是她乔凌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