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案件的核心人物:曹熙然,2003年生人,死于2008年,年仅五岁,他是本案件唯一确定死亡的人。单就他的死万时间而言,此时多半已经是具白骨了,还怎么可能留有尸油呢。
更何况这个曹熙然死因还是常人非常忌讳的打生桩,施桐墨几人贸然掺和其中的话,情况多半会和谷家类似,被当地人严重排斥。唯一能说服施桐墨的大概就是曹熙然的父母兄长先后在近期失踪了,如果他们的真实情况是遇害的话,那得到尸油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除此之外,当时迫害曹熙然的几个主谋也先后没了踪影,这个案子早前还得到了上头的高度重视,毕竟这么多人都出事了。只可惜查来查去,事情都没什么突破口,慢慢也就被搁置了。
单从这些信息来看的话,这个案件确实得知深入研讨一番,只是其中隐藏的危险也是几人需要注意的。就纸面上看到的信息来说,还真不好说是哪路大神出的手。
至于叫乔凌展如此难受的原因也非常简单,便是曹熙然小朋友的惨死,根据记载的信息,此事发生在B市边缘的一个小镇之上,当地同B市之间隔着一条大河,因此两地连通极不方便。
因为早先规划的原因,当地镇民想到B市需要绕行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对于出行而言是极为不便的。可08年的B市即将举办奥运会,这么一来,在大河之上架起一座可以通行两地的大桥对镇民来说就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紧赶慢赶之下,大桥就造了个七七八八,眼见就要竣工了,一个天大的难题出现了。这最后一个桥桩怎么也打不下去了,任是众人想尽了办法,这桩子就是立不住。
后来,就有人给出了个主意:打生桩。
打生桩这件事情怎么说呢,就是老辈子传下来的事情,以前这么干的人真是不少,可08的华夏早已不复当年,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实在耸人听闻。
可惨案还是发生了,当地人重金请来了高僧测算年月生辰,最后相中了年仅五岁的曹熙然。据说此子不仅是土阴之命,年岁还正合适,一个小孩子,又因自小被父母宠爱没吃过什么苦,即便死了也在懵懂的年岁,不会化作厉鬼。
实在是天选的合适之人,便在这种情况下,曹熙然作为生桩永远被困在了桥墩之中。按照当时镇民对外的说法,曹熙然的父母在建造的时候带孩子去玩耍,五岁的娃子太闹腾,趁着大人不注意自己栽了下去。
如此上下齐心,这件事情便成了一桩意外。
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曹熙然究竟怎么死的,在当地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传着传着就闹到了网上。几名主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状,他们将曹熙然的父母描述成了见钱眼开的贼人,非说是曹氏夫妇贪财卖了自家儿子。
尔后便是接连的失踪案件,更是将这件事情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可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直至19年的今日,这个案件还是悬而未决。
至于乔凌展为什么痛哭流涕,是何晓光又给补充了不少阳间不知悉的情况。果如老辈子流传下来那般,枉死的曹熙然确实是没有变成厉鬼,可这样并不足以打动404几人,真正叫她们吃惊的是,这仓促之下赶出来的大桥根本就是个豆腐渣工程。
眼下还能继续供给车马使用,是曹熙然的魂魄使然,这个年仅五岁的小男孩担心桥断人亡,生生停留在了埋葬他的地方,用自己的力量护佑着大桥不毁。
这番行为自然是归属于积德行善的,也算是这小子的福运吧,在日日被车马反复碾压十年之后,他竟然迈入了鬼仙的行列,只是以他的情况才不过刚刚入门,算不得什么厉害的人物。
乔凌展也算迈进了术士的门槛,她自然知道曹熙然凭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化作鬼仙,实在是因为每次从桥上同行的人车数目庞大,而每有一人一车经过,曹熙然都要饱受被碾压的疼痛。
数年下来,这个年仅五岁的小孩还能保持善良心性,实在是难能可贵。而如今这位刚修成的小鬼仙只求一事,便是知晓他父母兄长何在,究竟是否还在阳间。
至于为何他自己不去找寻,自然是因为这廊北桥早已破损不堪,若他离开当即就会断裂。
“真是太可怜了!”幸原扁了扁嘴,只觉得曹熙然的经历实在太过坎坷,非一般人能承受。而经历这般种种之后还能保持善心,实在是太过难得。
“那我们就选曹熙然。”施桐墨权衡利弊后,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真的吗?”乔凌展有些不敢置信对方竟然如此轻易就答应了,这案子可是疑难悬案,便是专业人士都折戟沉沙了不少,换到她们几个黄毛丫头身上,大概率就是在浪费时间。
施桐墨点头,她明白乔凌展的意思,开口说道:“我们和其他人相比,有天然的优势。现在的曹熙然哪怕没有太多实力,他的身份也和当日有天壤之别了,这份助力也是不容忽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