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娜回家后,羞耻地在床上滚了两圈,她担心达蒙被治安官抓了,才下定决定去一趟,结果遇到了汤米……
她脑海中总是浮现出达蒙捏着荔枝缓缓转动的手,苍白的手和红色荔枝形成鲜明的色差。
心脏“砰砰”直跳。
仿佛在走钢丝。
算了,这些天没什么事就不出门了。
福特倒是一直在,他总阴沉着脸,多数时间会一个人在书房里看报纸,接待客人。
这天,隔壁新邻居递过来一个邀帖,希望兰恩家族可以参加他第一次在月城举办的宴会。
可爸爸心情不愉快,直接拒绝掉了。
午饭后,金娜躺在躺椅上,听着乔讲八卦。
乔说:“新邻居很古怪,他总是穿着黑色的大衣,带着一定圆帽子……如果家中有个女人愿意为他效劳,就不出现这样滑稽的搭配。他总是笑嘻嘻的,无论见到谁都会彬彬有礼地脱掉帽子,露出秃顶的头,弯腰打招呼,看上去是个有钱的绅士,可是……可是我总觉得他有些奇怪。”
这种描述,让金娜也产生了好奇心。
有次正在别墅前的花园里闲逛,隔壁突然传来一道粗粝的男声:“你好,海伦娜小姐。”
对方隔着铁杆脱帽行礼。
他故意用粗粝的嗓子说话,不是月城口音。
真正的绅士不会窥探隔壁的行踪,更不会贸然地吓人。
她转身离开了,准备进屋。
突然,那位先生带上帽子,扒开铁栏上的植物,朝着金娜露出完整的贪婪的脸,他笑道:“福特先生对我的聚会不感兴趣,可是,海伦娜,我是诚信邀请你们一家来作客的,尤其是你。”
金娜停住脚步,缓缓地转过头。
“我对你可怜的弟弟表示同情,如果他知道背后搞鬼的是自己的亲姐姐,一定会感到痛苦。”
这位绅士说完,放下手,让植物再次遮住了他半张脸,另外半张在帽檐的阴影下。
他再次鞠躬,优雅退场:“肯尼斯.马歇尔,期待和你的再次见面,海伦娜小姐。”
金娜在原地站了好久,掐掉了一片叶子,手上是黏腻的植物汁液。
她并没有感到害怕,西里尔把凯丽斯调走了,任何事情都只是口说无凭。
困惑地皱起眉头,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
*
下午,隔壁果然又一次递了请帖过来。
金娜说道:“我想去,爸爸。”
宴会对于少女总是充满吸引力。
福特先生答应了,只是要求必须由西里尔陪同。
西里尔原本正在和爸爸商量事情,听到她的话,修长的手指捏住请帖,掀开仔细看了一眼。
"肯尼斯.马歇尔,是一个私家侦探。”
金娜诧异地看他:“你认识吗?”
西里尔把帖子合上,“他最近在月城聚会里出现得很频繁,突然出现,很活跃。”
说完他陷入了沉思,手指抚摸着帖子,摩擦着上面凸起的纹路。
等爸爸吃完,离开了餐桌,西里尔才沉声道:“离他远点,海伦娜。”
金娜叹气,用刀叉插着牛排:“他知道我们的秘密,威胁了我。”
牛排被切成稀碎,她毫无胃口,抬起头看向西里尔:“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西里尔愣了下,他很快接受了这个噩耗,比金娜想象的要平静,拿起餐布擦了下自己的手。
“他抓不到什么。”
金娜诧异地看他,以为会迎来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
这情绪也太稳定了吧?
西里尔站起来,走到了金娜的身边,他的双手撑在了金娜的椅子上,下巴刚好距离她的头颅有两指的距离,“昨天爸爸找我谈话,他修改了遗嘱,我从百分之十变成了百分之五十,赫伯特降到了百分之五,你有百分之五,黛芙妮百分之五,妈妈百分之三十,剩下的百分之五分给了其他人。”
金娜心跳加快。
怪不得他情绪这么稳定!原来得了这么大的好处!
她要站起来,西里尔的大掌心按在了她的肩膀上,他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海伦娜,你的计划起作用了。”
“恭喜你。”金娜放下刀叉。
西里尔低声笑了,可惜无法抬头,看到这张古板的脸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金娜:“那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了。”
西里尔收回手,道:“可以。”
他说完之后就上了楼。
金娜扒拉了几口,也跟着上楼,遗产继承的比例多,这意味着爸爸对他的重视程度增大了。
她这次门都不敲,直接推开了西里尔的房门,他正坐在椅子上,手指上拿着一支笔。
金娜无处可坐,于是半坐在他的床边,开门见山:“我要分一半。”
西里尔指尖一顿,缓缓地抬头:“如果爸爸死了之后,遗嘱不会有变动,我会分你些。”
“爸爸去世后吗……”她叹了一口气,这要等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她沉思了一会儿,指着那张纸,认真地说道,“我想要二分之一,你光说没有用,还要写下来。”
“海伦娜,” 西里尔气笑了,方才那一句话是他的玩笑话,毕竟福特还没有去世,中间还可能会发生很多变故,有些富人今天写完,明天就变,不到最后一刻,谁都说不好。
二分之一?
她真敢要啊。
就算是拥有矿场的欧文家族也不会给唯一小女儿如此丰厚的资产。
“写在纸上也不具有法律效应,需要专用的纸还有一个公证人在场。”金娜缓缓地收回手,“你不愿意?”
西里尔看着她:“你很失望?”
“对。”金娜毫不掩饰地盯着他。
毕竟西里尔可以得到的东西还能体现在遗嘱上,她得到的只是空口的承诺,赌的是西里尔的良心。
良心这种东西说没就没了。
西里尔这次穿了一件蓝色的衬衫,外面套着黑色的马甲,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看看。”
金娜打开了,是一条珍珠项链,远远比赫伯特送出去的那一条还要好,颗颗饱满,色泽温润。
他大概以为自己上次逛珍珠店,是为了这昂贵的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