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郎君!你没事吧?”
常胜忍笑扶起他,沈润璋揉着屁股捕捉到他翘起的嘴角。
抬脚给了他屁股一下,“狗奴才,现在连小爷我都敢笑了!将军带了吗?”
常胜举起手中的过笼,里面传出蛐蛐高亢的叫声。
“郎君,带着呢。”
沈润璋接过捧起,眯着眼睛把耳朵凑进听了一会,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将军啊将军,待会可要给我争口气!”
说完递给常胜,两人往谢三家斗蟋蟀场去了。
直至太阳快落山,打了胜仗的二人这才志得意满地往家赶,然后就遇上正散衙的老爹。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后,沈润璋这才捂着屁股匆匆赶回院落。
“常胜!快......快关门!”
常胜忙关上大门,县令气的拍的院门“砰砰”响,最后扔下一句“逆子,你早晚气死我。”无奈走了。
两人正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忽闻身后传来一个女声:
“郎君,你干嘛呢?”
二人惊吓之下抱头鼠窜,迎春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
“郎君,是我!”
“迎春,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沈润璋在桌边坐下,吩咐常胜去沏壶茶,方才被他老爹一顿追,早就口渴了。
“郎君,是小姐让我来问这个手稿哪里来的?”
沈润璋一听是妹妹感兴趣的东西,心下好奇地打开她推过来的木匣。
只见里面躺着一沓手稿,他随手翻了翻,这字写的和他不相上下。
“郎君,这不是上次奴才和您说的话本手稿吗?”
常胜拎着茶壶进来,一眼就望见了眼熟的木匣,脱口而出。
“对对对,就是昨天从常胜那拿走的手稿。”
“哦......”沈润璋想起来了,应是常胜昨日提的小白脸写的话本。
他放下手稿,那密密麻麻的字看的他头疼,端起常胜沏的茶,吹了两下后,牛饮完,这才问道:
“是一个书生写的手稿,来我们书肆谈合作?”
迎春闻言,双眼一亮:“郎君,这个小姐可喜欢了,还等着看后续呢!”
沈润璋“啧”一声,“就这么好看?”
迎春微微睁大双眼,“许久没见小姐这么欢喜一样东西了。”
沈润璋一听宝贝妹妹喜欢,立马应下,回头便吩咐常胜让掌柜的应下小白脸。
次日,周南风便收到猴儿的报喜,投稿的五家书肆皆有合作意向,其中有三家要求一次性付清,因周南风用的笔名“周南居士”没有名气,价格压的也很低。
其他两家比较有诚意,就是要她亲自去谈详细的分成。
苏昭宴早就让猴儿打听了行业的规则,恰好明日是休沐,便提议等他一起去。
周南风正愁她一个现代人哪里知道古代这弯弯绕绕的,表弟虽年纪比她小,但人家可是个实打实的古人,从之前的事也能看出来,这孩子是个聪慧的。
既然表弟这么上道,她当然应允。
第二日,她便携着表弟一同前往,她这次主要就是想和其中两家的谈谈分成,她对自己的这本话本子还是有点信心的。
第一家的掌柜倒也没有太过为难,只开出了三个条件:
一、书肆出雕版、印刷、纸张、人工等全部成本
二、卖出后利润二八分,当然书肆占八分,他只能占二分
三、 卖不掉的损失双方共担
其他倒是无所谓,就是这二八分,周南风是不太满意的,奈何老板坚持,苏昭宴附耳告知她,一般新人确实是这样分。
要等有一点名气后,才好和老板重新约定分成。
周南风只能咽下到嘴的拒绝,微笑表示三日后给掌柜的答复。
猴儿领着他们向最后一家挂着“文澜阁”的牌子行去,正当他们要跨进门槛时,却和里面要出来的人撞到了一起。
“哎呀!我的头。”
一团黑色的不明物体直冲着周南风面部而来,正捂着额头的她没看到,他旁边的苏昭宴一个挥手,那东西狠狠摔向门槛。
“我的将军......!”
伴随着一声高亢的男声,一只蛐蛐刚从破碎的罐子爬出来,就被紫月慌乱的一脚踩了上去。
沈润璋还没来得及喘的那口气一下子泄了,今日好不容易休沐,他昨日听常胜说起这家书肆,才想起母亲当年陪嫁的这间铺子,父亲是官不便出面。
故这间书肆现今是在他名下的,说是在他名下,但也就年底查账的时候走个过场,平日是不管的。
书肆掌柜都是他母亲留下的老人了,没什么不放心的。
今日一时兴起转转,结果刚出来就和一人相撞,手中的“将军”脱手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