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来。”洛青绯赶忙回应,前些日子皇上向她询问的事情还没有落地,此番肯定是要去表态了,况且怠慢左相本来就对她不好,若是再被一些有心之人给利用了去,那她便是十张嘴恐怕都说不清。
女子在这个男性主导的朝堂之上本就多有限制,如今她背后没有世家支撑,如若这个时候再出什么大风波,她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官位恐怕都不保。
更别提以后还想要和别人有些更大的合作了。
她半只脚已经踏进深渊边缘,此后便再难回头,也无几个人可以诉说了,而这,也是她向权力靠近的代价。
不过她并不后悔。
当朝左相莫子单一直都是陛下的人,至少在明眼人看来是这样,洛青绯从和他打交道以来,从未看出他有任何立场。
今天,估计不仅仅是为了当时宴会上面为了她的归属而来的。
洛青绯唤了名侍女给他添茶,“丞相一路奔波辛苦了,青绯听闻您喜欢青叶茶,邀您小坐,大人有什么想要对青绯讲的,尽管讲些便是。”
尽管洛青绯不是第一次见过莫子单,她也对当朝宰相的余威颇为尊敬,毕竟这还是当初帮过自己一把的人。
“难为姑娘了。”莫子单接过茶水,却并不打算继续说话,在他看来,他的目的并不只是他自己的,还代表了皇上的意思,甚至于说,也代表了一部分朝堂上的局势,而那些势力,洛青绯现在是没有多少较量的资本的。
洛青绯小心观察着莫子单脸上的微表情,自己这座小小的殿宇也是浮云涟努力争取来的,自己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他们都可谓功不可没。
“姑娘您想好了吗?我看陛下的意思,可能到时候会调到一些礼部的岗位,小姐,按照我之前说的,我已经帮你救出了你夫君,如今你已登官位,我们应当是两不相欠了。”莫子单身为朝堂名相,身上也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如今如此对洛青绯,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不管自己是任何目的,洛青绯想,自己是无法左右莫丞相的安排的。
只能说,如今的处境也就比从前好了一点点而已。
“姑娘已经身在局中,如今可是后悔了?”莫子单淡淡地笑了,那笑容却让旁人觉得并不像在眼底。
常年在官场浸淫,莫子单也从来不把目的示于人前,这一点目前看来在她这里并没有改变。
“答应丞相的事,青绯一定会做到。”洛青绯回答得坚定,手下也是从容的喝进一点甜酒,“至于陛下想要的答案,我会回答我愿意去朝廷安排的地方,这一点丞相不用担心。”
事情说的差不多了,莫子单倒是有闲心想起之前洛青绯的私事来,不禁心态年轻八卦了一把,“你和沈侯,如今怎么样了?可有和好?另外,他知道你为他所做的牺牲了吗?”
说到这里,洛青绯倒是沉默了一瞬。
“丞相也知道,我不能对沈侯和盘托出,不然易留有后患,说不定还要沦落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洛青绯很少苦笑,从前不在京城也难过过,但那个时候她从来都不曾亏欠任何人。
如今好似并不一样了。
“那姑娘就等之后的圣旨吧。”莫子单起身告别,“姑娘,有关太子的事,还是要万事谨言。”
“很多朝野上面的事你并不清楚其中的猫腻,虽然你现在安全了,但是不一定只有那个位置上的人能威胁你,新晋的这些人里面没有几个人是你能够惹得起的,姑娘,老夫言尽于此,你可要好自为之。”
洛青绯感激地向莫子单鞠了一躬,“青绯谨记。”
走出洛青绯的孤殿,莫子单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只是刚刚踏出殿后不久,就见到了刚刚他们在讨论的沈侯。
他瞧着身势已经大好,甚至脸颊都已经透红,倒是比之前刚刚出来时好了不少。
“丞相好兴致,怎么不带自家侍郎一起来?”
莫子单清楚他所说的是吏部侍郎莫愁。
他的儿子。
“沈侯爷别来无恙啊。这么巧。”莫子单笑容如清风拂面,并不让人觉得沉重,却让沈流河的心莫名地忐忑了一下。
“丞相别来无恙。此番当是带了旨意来的,不知陛下可有禁止其他人探望洛官?”
“当是没有的,侯爷请自便。”莫子单并不想惹到这尊佛,哪怕现在看起来沈家已经不如从前,但是边疆的京城的一半兵权还在沈流河手里。
而这些事情,朝堂上面并没有几个人知道,但是很不巧,莫子单偏偏是知情的那几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