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这么做?
从前她只道他只是为了掌控她才做出的情感操控,但是这个梦,好像把她所有的疑虑的展现了出来,甚至是以一种她无法掌控的放大的程度。
“沈流河,我问你,我现在在朝堂之上是什么身份?”这句话刚刚问出去,洛青绯忽觉可笑,只是一个梦境,她为什么会如此较真?
“你是五品官员啊,你忘了?年前你还跟我经常说你今年要升职的事情呢?你不是已经为了这件事情准备了很久,马上就要和上司谈妥了吗?”
“但是你答应过我,升完职之后,就要多多陪我的,你冷落我这么久,难道一点愧疚都没有吗?青绯?”
洛青绯现在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这个便宜的夫君被某人给夺舍了,在她的面前居然会说出这个样子的话来,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是让她更加难以接受的是,自己的心情居然隐隐约约比较愉悦。
这或许是她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绪,所以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欣喜,而是一种无法掌控的恐惧。
“我……我们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还是说,你只是我想象当中的那个影子呢?”说到后面,洛青绯几乎都不知道自己是在跟谁去说话,也不知道这个梦境会如何发展。
白日梦里面的细节竟然会这么清楚吗?
为什么这些细节竟然如此真实,真实到……洛青绯的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一个颇为大胆的想法,却并不敢真正相信。
真实的就像,就像……他们前世便如此一样。
为什么她会有感觉?
为什么她会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和真正的沈流河那么不同,却又觉得从本质上来讲其实是一个人呢?
为什么……
“走吧,好不容易计划的行程,耽误了可不好,就当给我一个面子,好嘛,青绯?”在她和沈流河肢体接触间,翡翠从沈流河背后走了出来,她的态度也让洛青绯觉得陌生,只是终究还是熟悉感压过了恐惧,洛青绯试图像之前那样从她的身上套到点话,却不承想翡翠待她的态度却十分冷漠,像是从未遇见她一般。
难道说,从前的事情发生了改变,所以如今自己从前建立的关系都通通不作数了吗?
可是既然从前可以,现在为什么不可以?
那反过来,既然梦里有些事情可以发生,那为什么现实里并不可以?
纵然洛青绯自己发觉思有些悖论,也不愿在梦里随波逐流,即使翡翠现在不像从前那样认识自己了,她依然有办法让她重新认识她。
“夫人,您除了今日的礼物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刚好侯爷也在此,您有什么想法,此时来说再好不过,别再一次等到侯爷能够来看的时候,您又劳累一场。”
这话说到最后,连洛青绯自己都懵了。
等到侯爷能够来看的时候?
“这是怎么回事啊,”青绯?你难道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吗?是因为上次祈安然的事情我回来晚了,所以才怪罪于我吗?我已经解释……”沈流河慌里慌张地解释,却不知道对于现在的洛青绯来说根本不认识这件事。
“停。”洛青绯有点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你说祈安然?她能有什么事?你为什么要找她?”
翡翠和沈流河面面相觑,最后翡翠还是没忍住回答:“夫人你忘记了?年前祈安然郡主想要和沈侯爷续旧情,用的是以皇上为由的理由,最后还是被您给挡了回去,皇上最后没有计较,但是祈家那边倒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她对祈安然下手了?可是她对于这个人知之甚少,怎么可能贸然对她出手,就算要出手,也不可能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
“阿绯,是我不好,让你这辈子受苦了,最近风波太多,我没有及时照顾好你,你有些怨气是正常的,只是不要为了我而难受自己。”
一滴泪从洛青绯的眼眶中流出,可是她却是一点情绪都没有,就像这滴泪就凭空出现的。
“可是我……”
洛青绯话还没说完,再一睁眼,目光却是柔和却冰冷的帷帐,帐内枕边空空如也,像是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场梦一样。
“小姐,左相来找您,说是有要事要同您讲。”
这是她的新侍女碧环的声音,洛青绯从恍恍惚惚中醒来,殿前的茶盏已经温了三刻,她才记起来今天正是和左相约定要商议要事的日子。
不知何时她的薄裙里面已经微微出汗,像是刚刚经历一场恶梦。
洛青绯轻叹一口气,但愿这真的只是一场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