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我一直想问,如果现在让朝臣站队的人是你,如果一定要有一个选择,在这些皇子之中,你究竟会选择谁?”
沈流河没有回答。
洛青绯好像也没有料到他会有所反应,只是慢慢地扶着他,像黑暗里的一簇野火。
“也许你终有一天会明白,躲避是没有答案的。“
“希望那一日,不会那么仓促地到来。”
——
皇宫。
宋明烛仔细看了看奏折,然后顺势把那些奏折给摔到一旁。
“那些将军都是怎么回事?给朕吃白饭的吗?嗯?”
宋明烛的声音不怒自威,每一个字都仿佛透露出一种威压。
“给朕查清楚,并且要弄清楚是谁搞得鬼。不然朕唯你们是问。”
“是。”
一旁的内务答道,也低下头不敢去看宋明烛的眼睛。
“另外,有机会,把沈侯他们召过来看看。”
“是。”内监接令,伺候好皇上的饮食,便推门而去。
灯火在夜晚下熹微,从幕帘隐约的微明中走来一位内臣,身影高大,却不见其清晰的面目。
“陛下还没想好吗?”
宋明烛一震,没有立刻回答。
“没有按照我的指示做,陛下还有其他想法?”内臣笑得清淡,只有轻微的气笑声,只是语气依然冷硬:“陛下在想什么?微臣不懂。”
“没什么。”
“那个侯爷你准备什么时候解决他?嗯?”内臣的声音并不大,但却足够让人心惊胆寒。
“什么时候解决,等时机最好的时候,自然还有解决的时候,这件事情不需要你担心。”
“陛下心软了?”内臣似乎觉得非常搞笑,“你当初下决定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自己后悔了?既然决定要做了,就要做到底。”
“我怎么可能会后悔。”宋明烛转过身来看着那个男人,“非流,你什么时候这么有主意了?已经可以开始和我叫板了?嗯?”
“臣不敢。”非流低语。
“你去。跟他们见一面。你懂得的。不要再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就回来。”
“是。”
宋明烛抿了一口茶,将奏折放下,浅笑的面容此刻没有一点表情,晓是习惯了各种情况的他,此刻面对重大决定的瞬间,也会觉得不耐。
“是时候换茶了,非流。”
“皇后娘娘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
“皇后娘娘,最近一直在为太子招太子妃,别的事情就是一直在处理宫里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变动,陛下还是不放心她?”
“不放心。恰恰相反,朕倒是觉得她让朕放心得很。”宋明烛站起身,背着身子背对着非流,“皇后和朕已经共度多年,朕也了解她,只是,一个女人留着朝堂之上,倒终究是多有不便。”
“陛下的意思是……?”
“宫里都管得差不多了,难保有人不会把那双手给伸到朝堂之上。”
“属下会格外注意。”
“今年的殿试,多选拔几个吧。朝堂之上好久没有新鲜血液了。要背景干净的。朕下发之后,你监督一下。”
“是。”
宋明烛突然想到了什么,“既然已经给那个洛青绯赐了婚,也没见她有多满意,到底是年轻,没有什么想法,和云侯每天游山玩水,宫里,还是清净了一些。”
正说着,只听得外面的人进来通报。
一个太监寻到皇帝身边,小声道,“陛下,皇后娘娘来了。说是来送册子的。陛下可要让她进来?”
宋明烛眉头一皱,随即没有温度地回答,“让她进来。”
皇后烟纪鸢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时,此刻已经听见了自己被皇帝允许通报进来了,当下收敛了面容,只是唤了自己随身的侍女鸾女进去。
穿过殿后重重的朱帘,光影交织之下,皇帝的身影隐藏在殿内的珠帘里面,不见真容。
“陛下吃点东西吧。”烟纪鸢声音温柔,唤侍女端来圆玉羹,“已经暖春了,但是还是要注意不能受凉了才好,陛下身体要紧。”
“皇后费心了。”宋明烛没有拒绝,“棋春,接着。”
“是。”
烟纪鸢手中变空,面上微笑,“陛下曾经交给本宫做的事情,本宫已经汇总做好了,册子已经送来了,还请皇上过目。”
宋明烛接过鸾女手中的红册低目,手中快速翻看了一遍,“新记册的诰命夫人和命妇都登记完了,没有异样的话送到吏部,重点关注一下新登记的诰命夫人。别让她们坏了规矩。”
烟纪鸢知道他的意思,毕竟是夫妻多年,这个面前的人背地里有几斤几两,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她大概也能猜到四分左右。
“是,本宫不会让皇上担心的。皇上,最近的殿试已经快准备好了。可要再确认一下?”
“这事交给礼部做就行了。你不用管,好好照顾太子就行了。”
“妾遵旨。既然如此,妾就不打扰陛下了。”
“嗯,先退下吧。棋春,送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