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艾艾,”一声突兀的男性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洛青绯隐藏在树下,屏住呼吸让自己没有一丝声音。
这么晚了会是谁?
“我跟你说啊,这如玉楼的姑娘,就数花玉姑娘最为温顺,活也好,”来人是一个刚刚及冠的年轻男性,他正和身边的一位男子勾肩搭背,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洛青绯的到来。
但是洛青绯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今晚她已经摸清书阁今日是不会来人的,所以他们应当不是冲这书阁去的,应该很快就会离开走掉。
事实也如洛青绯所预料中的那样,他们似乎是喝得烂醉如泥,并未发觉到洛青绯的存在,不过匆匆路过,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书阁的存在,已经是深夜的晚上再也没有任何的响声,随着那两个人的远去,洛青绯的心才稍稍松开一瞬。
望着阁门,洛青绯知道自己不能撬锁,而是要寻找到其他的方式。
其他方式……此番她带的工具不多,不过醉海棠也许会有用处。
毕竟大街小巷的存在的东西,不过可能是某个女人曾经路过这里而留下了的气味罢了,再者醉海棠极好处理,不是特别死心眼非要查查它有几粒的人根本发现不了端倪。
更何况,知道这个方法的人又少之又少。
心中微定,但是她的目标不是锁。
洛青绯把目光移到了另一件物事上,是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的东西。
但是并不代表它没有用,很多事情,就是败在最细小的细节上。
那是一盏琉璃碎瓦,很多官府会用在种东西防盗,因为没有办法使贼人再继续向上攀登,也就无法向前攀过墙头。
却没有人知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琉璃会留不下任何的痕迹,如果足够小心的话。
她一介女子,体态轻盈,自己的轻功又为自己武功之最,再沾染些许花粉更加滑腻,随后不久便会被雨水给冲刷干净。
洛青绯不再犹豫,随身携带的醉海棠让这一墙的碎琉璃变得更加光滑,洛青绯脚尖轻点了两下,在树盆处登上拦墙顶,只见重重的楼阁顶净是一片琉璃,更有甚者还有些简易的机关,不过相比较利刃来讲,这里更多的是警报机关。
轻功只能送她到这里了,洛青绯有些头疼,这里围得像城堡一样,里面究竟藏了多重要的东西。
如此她更加好奇了。
好奇归好奇,她不是无备而来,衣袖中掏出一把改良后的流涟锁,出针钉住了楼阁顶最高处的坚硬物质,随后便像弹簧一样将自己也缩进了那坚硬的最高处。
好极了,接下来小心翼翼,不能被发现。
她糊开窗子,如行云流水一般,如云驾雾般地云贯了进去。
这里是一间柴房,很普通的一间柴房,柴房里面杂物乱堆,甚至还有一些野蛮生长的杂草。
这里不是她的目的地,内阁还有一段距离,洛青绯透过结了霜的窗户,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踪影,柴房门是锁着的,洛青绯没有想打开柴房门的打算,而是将目标转到了唯一的一扇窗户。
柴房不能见火星,也没有其他的路,确认无人后,洛青绯再此选择了跳窗,只是这次跳出来之后,没有火把甚至连街上的月光都没有,只有空荡荡的一片。
她的线索就只到这里,其他的得现场找寻。
这座府邸的结构不像京城,为了抵御寒冷,楼宇错综复杂,有些是柴房,有些是供暖的结构。
洛青绯找了一柱香,终于找到了暖玉似的台阶,真正书阁所具有的尊贵。
阁内无锁,但是门前的开关是五行八卦结构,不知道设置这个结构的人给的解开步骤是什么。
洛青绯正一筹莫展之时,忽然想起来了凌将军的话:“我来边疆已有十余年,仍然不懂这里最开始的起源,只是听人讲,湛江城是最初的边疆文化之地,寻常外人想了解如登半天,边疆天气干燥,不像河北还能在水旺之时比较湿润,这里啊……”
后面就再也没有了,只有这么零星的几句。
洛青绯寻着人曾经触摸过的摩擦痕迹,找到了金木水火土的五重关锁。
是四个都要解开吗?
洛青绯试了一下土的关锁,发现奇迹般的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后面洛青绯因为对于这些稍微有些涉猎,也没有太难,只是试着试着花费了些许时间,等解开之时洛青绯心里已经很着急。
终于打开了门,阁内是满架子的卷宗,并且都没有设置书的青签,完全是主人自己的书库,也只有这里的主人才能轻车熟路。
洛青绯:……
好吧,也是寻到了一个犟骨头的头上。
真是麻烦,自己回家就不累吗。
与此同时,另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地方,有一个男人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喷嚏。
“之命,你关窗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