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请。”
河北幕府里,现在在洛青绯面前的正是已经调离京城的头号风云人物--宋清澜。
也就是当今大名鼎鼎的太子殿下。
初来幕府,河北的一切跟洛青绯想象的不太一样,这里没有流民遍地但是却荒凉至极,连幕府都显得有些拮据。
待进入幕府后洛青绯先是给宋清澜给倒了一杯水,抬头探向宋清澜的目光希冀:“不知道殿下是否还记得我。”
“孤记得,你就是洛青绯吧。当时京城宴会上的云侯夫人。怎么孤身来这里,你难道就不怕吗?……这里这么荒凉。”
宋清澜没有接那杯水,无声拒绝。
看见宋清澜排斥的举动,洛青绯并没有生气,反而更加的好奇感兴趣:“殿下,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这句话说出,宋清澜倒是抬头看了洛青绯一眼。
说不准,是生气还是有点诧异。
“夫人,这不是你该问的事,你明白吗,我不想对女人对手。”宋清澜皱了皱眉。
洛青绯倒是嗤笑了起来,“殿下,若我能说,我能帮你呢?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
宋清澜下意识问道:“为什么?你想干什么?你又想要什么?”
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问过洛青绯这个问题。
不过,那个人现在已经不在了。
洛青绯的眼中划过一丝怅然,随即很快便被她给掩饰了下去,便成一股雀跃的情绪。
“太子殿下,我们互赢,您需要政治支撑着,而我,需要政治庇护。不如各取所需,双向支持,您说呢?”
洛青绯骨子里的商业基因做祟,让她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然而,宋清澜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立马回答。
“那云侯呢?”宋清澜意指她的夫君,不知道想知道什么,这间小小的河北分幕府如今只有她们两个人,显得气氛更为紧张。
“殿下,我想您不需要一个武侯跟您走太近吧,但是我可以,我几乎一无所有。”
洛青绯不躲避不后退地也盯上宋清澜的眼睛,一步不退,“您掌控我,可比掌控他要容易多了,再者,等到时机成熟,他不站队也要站,您说是不是?”
洛青绯继续循循善诱:“况且,您是正统继承人,您现在缺的,不是可以功高盖主的人,而是像我这样,有一定基础和资源的开发者,或者是说,您的幕僚,对不对?”
宋清澜看着洛青绯,忽得笑了。
“怪不得云侯他不废你,你果然是有几分意思。”宋清澜不说拒绝也不说答应,而是继续问洛青绯:“只是让一个女人做先锋,本太子还没有到那种地步,你也做不到,”
宋清澜眯起了眼睛,“不过有一件事,本太子倒是想问一问。”
“您问。”
“当年在寒陵,您是怎么逃出来的?”宋清澜望着洛青绯干净如冰雪般的眼瞳,竟莫名觉得看不透。
“太子殿下既然已经查到了这,又怎么会不知道。”洛青绯坦然面对他的探寻,并且还扔出了一个重磅消息:“殿下,有关陛下的事,我想,您应该只是一知半解,我今日找来,也是因为这个目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又随机散开。
洛青绯深知不应该就怎么抛出有关陛下和太子殿下的事,毕竟这种东西一个不小心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然而气氛仅仅沉默了一秒,又被另外的事情所打乱。
“报---殿下,城北饥民求见。”
“知道了。”宋清澜冷冷回了那人一句,随后又重新看向洛青绯。
这个此刻刚刚还口出狂言的女人。
好胆色。
但是胆子过大,便是轻浮。
来报民况的人看了一眼情况,随后便也识趣地走了。
余下两个人仍然在原地拉扯,不辨真假。
微风拂过,在这河北干旱的地带竟像刀刃一般,随着沙子一去不复返。
“给你一个机会向我证明,你如何应对这里的饥民,让我看看你的能力,或者,对我又有什么帮助。”宋清澜给洛青绯指了一条路,“诺,机会就在眼前,是否要赌,我不逼你,你自己选。”
洛青绯明白,这是机会也是死路。
也是赌的结果。
“殿下,我既然来到了这里,就不会无功而返,你知道,寒陵之地向来无人踏足,冰寒水冷,你知道,我是怎么样活下来的吗?”
洛青绯静静诉说,汹涌的情绪如山倒,又片刻便随着风消失殆尽。
“我想,我和那些饥民们,应当没有任何区别。”
是的,没有任何区别,洛青绯想。
宋清澜不再看她,只道,“祝你好运。”
从幕府离开,洛青绯暂时从沮丧之中起来,没有再纠缠宋清澜,而是看着河北的天空,若有所思。
世人皆知,河南河北是大宴主要的产粮地,而这件事情处理不好,是很容易让大宴伤筋动骨一百天的。
所以,宋清澜暂时不答应她,不许她什么,是有理由的,甚至,他肯给自己一个机会,已经是荣幸之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