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她温柔。
这个世界上比她自己温柔的人,洛青绯见过两个,一个是流水湘,是一名江南女子,还有一个便是宫匠絳铭笙。
而皇后娘娘的温柔气质更为独特,温柔中又带着一丝冷冽,让人防不胜防。
洛青绯见烟纪鸢的目光也开始朝向她,不禁低了低头试图降低存在感。
但是很不幸,还是被她给捕捉到了。
烟纪鸢:“各位,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最近朝堂上的事,为了河北大旱的事,我们的庆典入俭,”是着一对侍女来到阶下两排人的身边,先向皇后娘娘敬过礼,便开始侍奉各自在庆典上需要接收礼策的主子。
洛青绯的身边,刚好是先前和她通过话的年轻侍女。
洛青绯低头见她行礼之间颇有仪范,斟酌之后还是问了她的姓名。
侍女:“鸾女。”
待每个人的手里都颁发了礼策,该是到昭和殿的时辰。
洛青绯先前并没有参加过庆典,但是却并不知道,如今为什么只是如今女子各人的狂欢似的。
好像再热闹,都是捡别人留下的东西。
洛青绯接过礼策,看见上面清一色的女红,像极了年少时父母强塞给她的女红。
如今,兜兜转转,又拉她入牢笼。
洛青绯心中叹息,面上却一点都不明显,身在帝王家,如同生在牢狱一般。
“起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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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怎么处置?”
“鸾女,你跟我这么多年,难道还不够清楚我吗?”
“可是皇后娘娘......”
“没有可是,阿鸾,我们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这里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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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鸾回过神,看着洛青绯颇年轻的脸庞,面无表情。
人人皆道洛青绯骁勇善谋,她看未必。
就凭她身上的倚金罗香,都能看得出来她有可能是一位沉于声色之人。
倚金罗香甚难打理,一天要花至少两个时辰固香,去香,沉香,非常麻烦。
不过是刚满十八岁的年龄,用得着皇后娘娘如此忌惮吗?
纪鸾向洛青绯详细介绍着礼策上的内容,由于洛青绯先前确实没有参加过,故而也在鸾女面前听得十分认真。
“人明明昭,路明明清,国之为国,在于江山社稷,在于女眷衍子嗣,今明明寒,明明明延,在于监之策之,使之为德......”
礼节仪式冗长,让洛青绯听的都有些困,身体有些摇摇欲坠。
鸾女见此,提醒了她一下:“云侯夫人,请您注意一些。”
“抱歉抱歉,妾的身子不太好。”
......
等礼数念完,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鸾女肘击了一下洛青绯:“夫人,该你了。”
该她了?
洛青绯轻步稳重地走到阶前,接下了属于自己的管辖礼册。
“事已至此,各位夫人,本宫望儿等正己身,忠我朝,不可懈怠,不可背叛。”
这是洛青绯在所有的仪式上所能听到的有关皇后的发言中的最后一句话。
后来洛青绯在礼策录入之后,便在昭和殿见到了太子。
还有她的夫君,沈流河。
沈流河穿的是官衣,紫青色云袍,看到她来时只微微动容,随后敛目静神,不敢冒犯随之而来的皇后娘娘。
后宫不得听政--除了庆典。
除了庆典上的各位命妇,朝堂上的各路官职也格外整齐:“吾皇万岁万万岁。”
“免礼。”
宋明烛:“唤众卿家来此还有一件事--大旱之事我已全权交由太子和户部侍郎处理。至于这京城中的户部职务,暂时便交给云侯处理,包括他的夫人。”
沈流河出列恭牌:“是。”
洛青绯行礼:“是。”
朝堂之上有不小的喧闹,却又在皇上面前不敢放肆,至有另一个人出来,众人静等着他的发言。
“皇上,夫人年轻,不可啊。”
是摄政王。
“不必说了,朕知道你和洛小姐青梅竹马会为她担心,你不必担忧,此事我已交给皇后教导,相信会有好结果。”
“云侯都没急,你急什么?”
洛青绯趁着眼角的余光瞥了沈流河一眼,却没读到任何的不悦情绪。
洛青绯松了一口气。
宋明烛看着剩下的卿家:“可还有别事要陈?”
“皇上,太子和户部侍郎走后,臣还缺一些人手,不知可否……”
“去京城挑一些吧。子弟也行壮士也行,朕会拨一些银子。还有朝堂命妇的收入月例,各减一半。以后若再升等朕指令。”
“掌事姑姑点名清算,新晋命妇随后去荣和殿入户籍。”
薛含隐:“有事起奏,无事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