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祖宗,你起床了没?”周琳依旧准点出现在了时予安房间门口,手里拎着小笼包和咖啡,火急火燎地催促着时予安。
时予安刚刚收拾好自己,换好了要出门的衣裳,起身将周琳迎了进来:“好了好了,我差不多可以出门了。”
见她已经穿戴整齐,周琳的急性子终于被安抚了两分,她晃了晃手里的早餐:“先不着急,吃了饭再去。”
包子配美式,实在是好恶毒的搭配。
时予安的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又喝美式啊?都买包子了不能配一杯豆浆吗?”
周琳态度很坚决:“早上起这么早你脸肯定肿,要拍戏的你也不想上镜胖20斤吧!”
瞧着她苦兮兮的小脸,周琳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哄:“包子特意给你买的纯肉的,可好吃了,快来快来。”
最后时予安还是妥协了,也不知道周琳每天早上带的美式是哪家的,又酸又苦,合着包子一起吞才勉强压住有些反胃的感觉,真是白瞎了这一份小笼包。
两人赶到片场的时候,棚里的人并不算多,时予安刚到便被化妆老师抓去做了造型。
和第一场差不太多的造型,只是换了一件更日常轻便的装扮,今天要拍皇女在后宫花园的外景。
外景的戏相较于内景的文戏发挥的空间更大一些,也更考验导演对整体镜头的把握。
陈默坐在监视器后,再次看到时予安在镜头下对人物的理解和诠释,还是不禁感慨她对表演真是有着极高的天赋。
或者不止在镜头下,当时予安披上那一身宫装时,就已经走进了萧珩这个角色了。
导演和编剧都对她的表演欣赏有加的结果就是,时予安今天收工的时候又到了晚上十点。
墨棋是一位灵感充足又十分负责的编剧,经常拿着剧本,陪着导演在监视器前一坐就是一天,当演员的状态反哺到她时,拿起笔就将剧本又增补了一些小的细节,演员当场演绎。
时予安很欣赏她的才华,更佩服于她对自己笔下每一位角色的爱,但拍摄的强度实在有些大,才过了两天,时予安有些吃不消了。
拍到最后一场,时予安的状态明显有些下滑,平地的路都能走出个踉跄,没什么别的原因,纯粹是累的。
“卡——”陈默第一时间发现了问题,及时叫了停,将人喊到一旁坐下,语气里带着关切,“小安,拍了一整天了,是不是有些累了?”
时予安不露痕迹地用手抵了抵快没什么知觉的后腰,勉强牵唇笑了笑:“还好,应该是我精力不太够,拍久了台词都有些糊嘴了。”
时予安算是记台词很快的演员了,只是耐不住编剧发挥得多,今天在片场她还背了不少新的台词,脑子都有些晕乎了。
“怪我怪我,灵感来了就加了一些原剧本没有的情节,小安背台词辛苦了。”墨棋也没有离开,在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
陈默看了看时间,又到了晚上十点多,果然她一投入就总忘记时间,于是道:“那今天就收工吧,其实你今天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我和墨棋看你状态正好才又拉着多拍了些,不用有压力,早些回去休息。”
“好的,谢谢陈导。”
墨棋翻着几乎不离手的剧本,灵感又在脑子里乍现:“我想到了一个新的点,我回去改改晚上发给你们,明天演出来试试效果。”
陈默无奈地摇摇头,对这个剧本迷完全没有办法,干脆说:“那这样吧,你晚上改完发给小安,好歹让人家提前准备准备。”
然后对时予安又恢复了和颜悦色的模样:“小安,那明天就不着急来片场了,我去导小路那边,你也休息休息,好好看看墨棋给你的新内容,后天再一起拍。”
天天沉浸在自己的剧本世界,也不知道人孩子连轴转十好几个小时会不会累。陈默心里默默腹诽着。
-
时予安又是收了工才有时间看手机,裴霁晚早上十点的消息她晚上十点才能找到机会回复。
对方也知道她工作起来的执拗劲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了一个“小狗点头.JPG”
时予安望着那个十分可爱的表情包,回了个“OK”的手势。
一直到回了房间,时予安的脑海里还印着那个蠢萌蠢萌的小狗表情包,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和记忆里的裴霁晚有些相像,两个小时后,她还是解锁手机,找到那张动图,长按保存。
进组的这两天,为了保持白天的状态,时予安连安眠药都没敢带,只收拾了一瓶褪黑素软糖,实在睡不着的时候再吃两粒。
神奇的是,忙碌的工作压下来,时予安的失眠好了七七八八,就连认床的毛病都少有了。
第二天并不用早起赶戏,时予安干脆连闹钟都没定,睡醒了还有时间去机场一趟,裴霁晚中午就该到了,可以给她一个惊喜。
连她也没有料到,连续两天连轴转30多个小时的后遗症这么强大,总之当她从柔软的床上睁眼的时候,裴霁晩已经出现在她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