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晩当然没什么正事要做。
只是宿醉后头痛欲裂地醒来,发现时予安像猫一样蜷在她身侧,脑袋贴着她胸口,靠得极近。
还没来得及高兴,昨夜的片段就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中放映了。
明明从“Luna”酒吧出来的时候还勉强维持着清醒的,但后面酒劲上头,又因着只有两个人的私密空间,她越来越迷糊,最后理智彻底出走,放任着自己干了蠢事。
清醒之后的当事人表示十分后悔。
很难想象那个在车里坐没坐相、到家了不乐意下车、走路要哄、喝水要哄,就连最后睡觉都要哄的人居然是自己。
昨夜她抱着时予安不撒手的种种景象像幻灯片自动放映一样一帧一帧在她脑海里回放。
裴霁晩一面羞耻于26岁的自己还能如此耍无赖,心里又一面为和时予安进行了如此亲密的接触升起几分隐秘的欢欣。
“坏了!我在阿时面前营造的高知理智冷漠禁欲的形象,昨天不会崩了个彻底吧!”裴霁晩不敢深思。
还不如彻底断片算了!
华庭短时间内是回不去了,她还没有做好直面时予安的准备。于是干脆准备回一趟月湖湾,将手上剧本的最后收尾工作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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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车赶回月湖湾,还没进家门,裴霁晩就发现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裴霁晩在大门前站了半晌,有些像掉头回去,最后还是推开了门。
玄关处多了一双鞋,低跟的米白色羊皮,很熟悉的款式。
客厅里飘来一阵汤的香气,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她妈又带着阿姨来给自己做饭了。
裴霁晩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走了进去。
原本冷淡装修的客厅茶几上堆满了东西,裴母穿了一身中式的套裙,端坐在沙发上喝茶,听到门口的动静也只是微微抬眼,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回来了。”
“妈。”裴霁晩开口叫人,嗓子里还带了点宿醉后的沙哑。
还是厨房里忙碌的张姨端着汤放在餐桌上,看到她站在岛台处打招呼“是小姐回来了,吃饭了吗?夫人特意让我来给您做顿饭补补身子。”
“张姨好。”
话还没落地,裴淑仪已经拢了拢外套,走到她面前。她皱眉扫了一眼裴霁晩问道:“昨晚在哪睡的?”
“华庭,有工作。”裴霁晩并不想多说。
“得了吧,你那每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也能算正经工作。”裴淑仪嗤笑一声,“要我说还是快点回自家公司熟悉业务好,再过不了几年公司不还是要交到你手上。”
每次都是这么几句老生常谈,裴霁晩都快背下来接下来会说什么了。
她沉默地听着,也不回嘴,只自顾自在餐桌边坐下,接过了张姨递过来的碗筷,给自己舀了一勺清汤。
裴淑仪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继续追问:“你昨晚做什么去了,脸色看起来这么不好?”
裴霁晩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低头抿了一口汤,也没做声,只是汤匙来回搅动着碗里的玉米,有些不耐烦了。
裴淑仪继续说:“都说过多少次了作息要规律,你那个劳什子工作有什么好做的。这房子也过户到你名下这么久了,一点人气也没有。”
“要我说,就应该去找个门当户对的人结婚过日子,这样家里的生意也好更进一步。”裴淑仪话锋一转,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我们家也开明的很,你不是喜欢女人吗。高氏家的小女儿跟你年纪相仿,正好我们两家也有长期业务合作,这关系你得抓住啊。”
裴霁晩听得心里烦闷,将碗重重搁在桌子上,还是耐着性子说:“妈,我目前没有结婚的打算,也不会去相亲。”
也不知道哪句话不顺面前人的意了,她的声音都拔高了三度:“什么叫不结婚?你看看你周围这几个小姐少爷,到了年纪哪个的婚姻不是跟家里绑在一起的,就你特殊?”
“还是说,你又跟你那个破落户前女友搞到一起了?”裴淑仪早就看到了综艺,这才趁着她们回帝都的空档来堵人了。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了,她配不上我们家,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执迷不悟呢?”裴淑仪重重叹了口气,心里却是盘算着再找时予安一次。
“妈!”裴霁晩终于有些火了,“我没有兴趣接受公司,更没兴趣去联姻。这件事跟时予安没有关系,您不要去打扰人家。”
裴淑仪不说话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女儿越来越不听从家里的安排。知女莫若母,女儿肯定又是跟那个时予安搅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