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竹雨本着保命要紧的心态,每日孜孜不倦想办法进书房翻找。
“夫君,这是妾身今日泡的花茶,你尝尝。”
陆九尘放下手中的卷宗,抬头看了她一眼,几番欲言又止之后还是忍不住说:“本王不缺吃喝,你不用连一杯茶水都送。”
江竹雨立刻垂下眼睫,声音里恰到好处地带上一点委屈的颤音,“夫君这是嫌弃人家了吗?人家只是想和夫君待在一起啦!”
陆九尘:“……”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端起了茶杯,凑到唇边,浅啜一口,随即,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想必是不喜这花茶的。
但江竹雨只想装一个贤惠的妻子套取信息,至于陆九尘的喜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陆九尘刚喝了一口,她立刻拿起一旁的茶壶,笑盈盈地便要为他续上。
她只见刚一碰到茶壶,陆九尘就立刻起身,一言不发地出了书房,甚至忘了把江竹雨赶出去。
陆九尘一出去她也就出门了,陆九尘的身影早已不见,只剩林儿一个人守在书房外独自等她。
“王爷去哪了?”江竹雨问。
“回王妃,王爷叫了宋恒一起去太学。”
一听陆九尘去了太学,江竹雨当即眼前一亮,陆九尘几个月前就自封了主考官,科举的事都由他一人把持,连太后想要信息都得威胁她这个细作从中作梗,按照陆九尘对科举的重视程度,想必出什么题早就想好了,但这几日她已经把书房翻找了个遍也没有见到试卷的踪影,太学里也有陆九尘的专属房间,戒备森严,若是这试卷不在摄政王府,难不成是在太学里?
想到这一点,江竹雨立即吩咐林儿,“王爷关心学子这么辛苦,我作为他的妻子,总该为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去取十箱厨房里最好的糕点,我要去太学给学子们送点心。”
太学。
听闻摄政王妃亲临太学赠点心的消息,原本埋头苦读的学子们纷纷放下手中书卷,好奇地朝外张望,得到师傅的得到师傅的允许,学子们才鱼贯而出。
江竹雨嫁进摄政王府的时日尚短,几乎没有外出,再加上陆九尘是个事业批,必不可能在这些学子面前提起江竹雨,所以学子们都只是听说过摄政王妃之名,没有人真的见过她。
一个胖胖的学子就在江竹雨身边拍了拍另一个高高的学子,压低声音问道:“罗辛,哪个是摄政王妃?”
江竹雨一听有人问关于她的问题,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今日她过来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想跟学子们接触一下,从侧面打探一下是否有找到太后细作的可能性,毕竟一直被动地等解药可不是她的做事风格。
被称作罗辛的学子把头凑过去,低斥道:“李子然,点心还堵不住你的嘴?摄政王的夫人你也敢议论?小心被摄政王听到。”他边说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传到王爷那里,有你好受的。”
李子然显然被吓到了,脖子一缩,连忙抓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赶紧转移了话题,“好吃,好吃!摄政王府的东西自然是好的,唉,你家不是世代行医吗?不如分析分析这糕点是用什么做的?回头咱们也自己做呀!”
罗辛在他头上拍了一下,“我家是行医,又不是神仙,哪有尝一口就能把方子倒背如流的本事?”
江竹雨听完,立刻觉得有些不对,按道理来说,无论是下毒还是做解药都离不开精通药理的人。
且这里是太学,按本朝规制,太学乃培养经世治国之才的最学府,虽然太学的人并不是全部参加科举,但入学者非世家显贵,即书香门第,一个世代行医的家族,若无特殊缘由或贵人提携,其子弟几乎不可能获得入学资格。
江竹雨一直觉得陆九尘不像是那种给人走后门的人,难不成眼见此人进入太学的是太后?那下毒送解药之事是不是也和他有关呢?
江竹雨不想放弃这一点点小线索,主动凑上去和两个学子交谈,“二位学子请留步。”
罗辛和李子然见江竹雨衣着华丽,也大概猜到了她的身份,二人纷纷行礼,“学生见过摄政王妃。”
江竹雨笑容温煦,上前虚扶一把,“二位不必拘束,马上就要科举了,本妃今日前来也是替王爷来祝诸位金榜题名。”
李子然性格外露,当即又深深一揖,声音洪亮,“学生谢摄政王妃,定当勤勉用功,不负王爷与王妃期望!”
罗辛则只是鞠躬致谢,姿态恭谨却略显疏淡。
江竹雨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似是随口关切,笑问道,“这位小兄弟是今年不参加科举吗?”
“学生乃医学之家,是在太学旁听的,过几个月就要回家了。”
江竹雨假装宽慰,“各行各业都有人才嘛,本妃觉得行医也不错,那可是有哪位贵人介绍你进太学的。”她说完又补充道,“我是太后的内侄女,刚嫁与摄政王不久,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王爷关切学子,我也想多和大家了解一下,你若是不想说也没关系。”
江竹雨特地强调她是太后的内侄女,就是想看看他的反应,但让她失望的是,提到太后的时候,罗辛和李子然似乎都是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