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一开始没说什么，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那天晚上，猫头鹰送来了一封比往常更厚的信，露西尔拆开，里面除了照例的琐事唠叨，末尾多了一行字，笔迹比正文用力了很多。

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我知道你说过要小心，我也在尽力配合，但你现在连话都不跟我说了，我有点接受不了

——S.B

露西尔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提笔回信。

没有刻意躲你，只是艾克斯和纳西莎都提醒我，盯着我的人比去年多，虽然我没有打算疏远你，但有些事确实要谨慎些，面西里斯你配合得很好，请继续保持。

——L.M

没几天后，圣诞假期如约而至。

露西尔由卢修斯接回到马尔福庄园时，洛芙已经在大门等着了，而阿布拉克萨斯则比往年还要更早地从书房出来，他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着《预言家日报》，见她回来，淡淡抬了抬下巴。

“学校的事，你母亲跟我说了。”阿布拉克萨斯将报纸翻过一页，语气不咸不淡。

露西尔正向前走的脚步一顿，她回头看向对方“父亲指的是哪件事？”

阿布拉克萨斯从报纸上方看了她一眼，灰色的眼眸平静而锐利，但却没什么怒意“露西，你知道我指的是哪件事。”

洛芙适时走上前，轻轻揽住露西尔的肩，笑着打圆场“好了，露西刚回来，先让她歇歇，有什么事晚饭再说。”

阿布拉克萨斯没再追问，只是将报纸合上，搁在一旁“那就先休息吧……”

露西尔微微颔首“是，父亲。”

晚饭时，气氛却比露西尔想象中平和得多，阿布拉克萨斯坐在主位，切着盘中的烤肉，他先是问了她在学校的成绩，露西尔一一回答，条理清晰。

阿布拉克萨斯听完，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洛芙带着笑意夸赞着露西尔，卢修斯也是满脸笑容的与她细声聊天。

接着全程安静用餐，都没再提过什么，直到完餐时，阿布拉克萨斯才放下手中的刀叉，他语气平常，听不出喜怒“那个布莱克家的孩子，你们还在往来？”

露西尔放下刀叉，坐直身子“是。”她直直看着自带威严的父亲，眼中无一分恐惧，只有淡淡的忧愁。

阿布拉克萨斯看了她一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不会控制你做什么，我也相信你有分寸，但你要知道，不反对不代表我认可。”

“我清楚。”露西尔平静地回视。

阿布拉克萨斯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默许，只是那叹息轻得只有坐在一旁的洛芙听见。

他将酒杯放下，淡淡道“别让你母亲担心，也别让自己受委屈。”

洛芙在一旁笑着看这对父女的对话，然后给露西尔的碟盘添了些甜点。

露西尔垂下眼，心底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悄悄松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