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被问哑火了。
“即日起,将郭元逐出私塾,潘岳私塾不收如此心术不正,品性不端的学生!”
此言一出,少不得哗然。
但只因这郭元做事天怒人怨,竟也无人敢帮他说话,一时间都是过去安抚周盈、郭嘉二人的。
眼泪水汪汪,两个孩子噘着嘴,只吸了吸鼻子,实则心里早已冷笑连连。
哼,敢惹他们?
那不扒层皮是不可能的。
风云过后,学院里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下午的课程依旧,只不过周盈和郭嘉,作为当事人,自然是没法继续上课的。
夫子室。
几人商量再三,亦不能让陈夫子改口。只观那坐的笔直的陈夫子一身粗布长衫,手捏着杯子抿茶而启:“此事不用再议,逐出郭元,不做更改。”
“你!哎!”章夫子气急。
“子长,那郭氏的面子,咱们总得给点儿!你这样光明正大,直接将郭元逐出私塾,岂不是让这才几岁的小娃娃,直接身败名裂?更甚者,传出去,那么多人,那士林文人,当世大儒,如何看呢?”
这事儿太严重了,毕竟如今的社会,对一个人的名声极为看重。才几岁的小孩儿,启蒙的年纪,直接被逐出私塾。
还是因霸凌同学,这样的恶名,着实惊人。
“哼。我倒也想问,郭氏仗着自己在当地有些势力,作威作福,祸害百姓。早些年更是欺凌寡母,霸占田产,这样的人家,早已是恶名在外了!”
陈夫子手“啪”一拍桌子,指着几人厉呵:“不教而诛谓之虐,但教不严谓之纵!你们几个,倒真是读书读到了狗肚子里去!早些年创立潘岳私塾的时候,咱们是怎么说的?”
“清廉正雅,教予身行!”
“而今,名声大了,私塾什么人都有了,心也不正了!是也不是?!”
“那也就是几岁孩子,这般处置,对几岁孩子,太重了!”
陈夫子深吸一口气,侧头思忖而不语,听那絮絮叨叨的声音,他难免心里头有些疲惫。
真是人多了,心也就散了。
“此事无需多议,就如此!”一番讨论不欢而散。
下午,匆匆赶到的周瑶郭怡二人,在听到孩子被欺负,被打骂的时候,那个心里跟滴血一样的疼啊!
眼瞅着屋里走出来的小周盈,小郭嘉两个人,这会儿眼眶微红,见着母亲便噔噔噔的跑过来,直接扑进母亲怀里。
周瑶更是难受的紧,蹲下身子抱着小周盈安抚再三:“莫哭莫哭,娘亲在这儿!有人胆敢如此欺负我儿,为娘的拼了命也要讨回公道!”
“嗯…娘亲莫哭,我其实没什么事情。”周盈被抱着,感觉到了周瑶那心碎一地,稀里哗啦的心情,瞅了一眼被郭怡抱着,一副生无可恋的郭嘉。
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想一劳永逸,只能把事情搞大。
否则就依旧是小孩打闹,童言无忌的程度,也不会有人帮着说话,更不会让夫子们把郭元逐出私塾。
“两位,请吧。”走过来的陈夫子,见着两位母亲眼眶泛红的架势,心里也是叹息一声,伸手一请,几个人便走向雅室。
此时,雅室内。
郭元眼眶泛红,不知刚被揍了一顿还是怎的,总而言之坐在椅子上十分的乖巧听话。
而在他身侧的,便是最初,于郭氏议政言词,激烈反驳,冷眼相待的郭氏子,郭三越的儿子,郭尧。
见着抱着孩子进来的两个母亲,郭尧也是愕然:“你们……”
郭怡见着他,只冷眼一瞧,便低下头抱起郭嘉坐在椅子上。
“诸位,此事想必都已知道。今天我也不多说什么。郭元欺凌同窗,推郭嘉下水之事,令人触目惊心。”
“我潘岳私塾,是教书育人之地,如此恶劣的事情一出,作为夫子,我百感心痛。”
“陈夫子,这其中必定有误会啊!”郭尧闻言是瞪大眼睛,咬着牙,低头看了一眼缩着脖子的郭元:“问你话!怎么回事!”
“我、我……”郭元吓了一跳,发抖的看着自己爹。
“呜哇——!”
“……”郭嘉默默鄙视的在背后竖了个中指,还真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好好,我知道了,定是郭怡……郭怡你指使两个孩子如此做?是也不是?”见着孩子只会哭,郭尧也是恼了。
“……”郭怡睁大眼睛,似乎不可置信。
“夫子,我等也是妇道人家……疼孩子还来不及,如何舍得做这种事?这样的事实在是丧尽天良!怎么能让孩子吃这样的苦……”说着说着,郭怡眼眶也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