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已至,几日未曾下雨,即便是夜晚也十分燥热。
空中只有一轮满月挂在天边,银色的月光如丝绸一般,静静飘在世间,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
池上的荷叶芙蕖仿佛在牛乳中洗过,远处的树影投出斑驳的黑影,柳条落在池里,被风吹动轻晃划破了如镜的湖面。
“唔……”
湖心亭中,少年斜躺在竹椅上,怀里抱着一只散发着草药清香的枕头。
蝉鸣阵阵不曾停歇,池里的青蛙也时不时过来凑个热闹,可这些声音丝毫没影响到少年的睡眠。
“怎么样,这几日小侯爷能睡着了吧?”
云筝轻轻挥着扇子,小声对旁边的王成道谢:“嗯,多谢王总管寻来的抱枕,这几日小侯爷没再叫热,睡得很好!”
“在下可不敢贪功。”王成压低声音:“是王爷特意吩咐的。”
“王爷虽然去军营巡视,但始终放心不下小侯爷,生怕他贪凉吃生冷的东西,或是吹风受疾。”
云筝赶忙道:“奴婢会小心伺候的!”
摄政王撩开纱帐进来:“说什么呢?”
“嗯……”
不知道少年睡着,萧亦寒没收着声音,躺在竹椅上的少年轻哼一声,似乎要醒来。
萧亦寒走过去,半蹲在竹椅旁,轻轻拍着少年的脊背。
闻到男人身上熟悉的崖柏香,楚熙迷迷糊糊道:“你回来了?”
萧亦寒有些意外:“嗯……”
“还顺利吗?”
萧亦寒轻声道:“顺利。”
“那就好……”
楚熙说着,蹭了蹭怀里的抱枕,又放下心睡了过去。
萧亦寒拍着少年脊背的手一直没停,直到少年睡得沉了,才开口询问:“小侯爷什么时候开始睡的?”
云筝:“申时三刻。”
“这么早?”萧亦寒皱眉:“午膳用了吗?”
云筝连忙点头:“用了用了!”
“晚膳呢?”
“这……”云筝垂下头,回答道:“小侯爷说没胃口,吃了两块糕点,就又睡了。”
萧亦寒:“王成,吩咐小厨房熬碗莲子粥。”
“是。”
萧亦寒说完,俯身横抱起少年回到朔风院。
轻轻将少年放到床上,静静看着。
半晌后,在少年眉眼间落下一个不含情/欲的吻,然后顺着往下,封住少年的唇。
小侯爷在睡梦中完全放松,也可能是对这个充满崖柏香的怀抱有足够的安全感,所以摄政王几乎没用力气就将他的牙关撬开了,微微用力撕咬着柔软的唇肉。
“唔别……”
嘴巴被堵住呼吸不顺畅,楚熙难受蹙眉,抬起双手按在男人的胸膛往外推。
萧亦寒没为难他,松开了正在吸允的唇珠。
楚熙眼睛都没睁开,迷迷糊糊道:“我想睡觉,我好困……”
摄政王这次意外的好说话:“嗯,睡吧……”
愿意睡就睡,反正不耽误他的事,洞房那日,小侯爷又不是没晕过去过。
楚熙对男人的想法一无所知,偏过头继续睡。
知道接吻影响少年呼吸,萧亦寒便只在那白皙的脖颈上留下许多吻痕。
夏日的衣服轻薄,领子又低,肯定无法遮住,小侯爷这几日若是想出门,怕是只能用脂粉盖住了。
男人的手也没闲着,解开里衣的系带,天青色的云锦纱向两边滑落,平坦的胸膛连同小腹一起露了出来,白嫩的肌肤上只有两点颜色。
至于少年锁骨上的朱砂痣,已经被鲜红的吻痕层层盖住,影影绰绰瞧不真切。
萧亦寒抬起身,喉结上下滚动,眼神深邃,像是终年不见阳光的潭底,墨色浓到无法化开。
胸前一点被含进嘴里,楚熙猛然一抖,瞬间睁开眼睛将身上的男人推开:“你做什么?!”
萧亦寒跌在床上,舔舔嘴唇。
楚熙挣扎着坐起身,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看到男人唇上的水光,胸/前一凉,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半身没穿衣服。
慌乱地在自己周身找着什么,最后在地板上看见了自己的里衣。
在男人的眼皮子底下,光着身子下床捡衣服,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楚熙思索片刻,抓过被子裹住自己,看着摄政王一字一句道:“流、氓!”
“本王哪里流氓了?”
有被子护身,小侯爷的胆子大了许多:“随便脱别人的衣服,还不是流氓?”
“别人?”萧亦寒眯了眯眼:“本王要是没理解错,小侯爷口中的别人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吧?”
楚熙抬抬下巴,人矮气势高:“怎样,你有意见?”
“不敢。”
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楚熙狐疑地看向他。
萧亦寒似笑非笑:“谁让本王惧内呢,自然是王妃说什么就是什么。”
摄政王妃幽幽地说:“那王妃让你停,你怎么不停?”
摄政王从善如流地认错:“错了。”
不改。
楚熙:“那你保证,下次我让你停,你就停下。”
“本王保证。”萧亦寒眼都不眨一下:“所以下次是什么时候?”
楚熙自动忽略了男人后面那句话:“若你骗人,我就回侯府住!”
什么?!
这可不行!
萧亦寒的眼神瞬间变了,接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点了点头:“可以。”
楚熙惊讶地眼睛都瞪圆了:“真的?”
“再问,本王说不定就反悔了。”
楚熙立马捂住嘴巴,示意自己绝对不会再多说一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