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还穿着衣服……”
萧亦寒瞬间顿住。
楚熙以为他是不愿意脱,撅了撅嘴小声嘟囔着什么,一边自己动手扯开男人的衣领。
萧亦寒挑眉,纵容小侯爷将自己的衣裳脱掉。
楚熙被暖香熏得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害羞,他靠在男人肩上,指了指软榻小几上乱糟糟的盒子:“软膏,不能用了……”
萧亦寒一手搂着他,另一只手打开了床上的暗格,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轻哄:“没关系,这儿还有……”
“嬷嬷说,会疼……”
“我轻轻的,不会疼……”
男人轻笑着,语气放得极轻,昏暗的烛光下眉眼间皆是温和,退去了位高权重者的冷漠,天皇贵胄的矜贵气质显露出来。
楚熙眨眨眼睛,脑袋还懵着话没经过大脑脱口而出:“你真的行吗?”
你真的行吗?
闻言,摄政王冷笑一声:
“不知道呢,不如,王妃亲自验验?”
萧亦寒眉眼间的温和尽数消散,眼神暗了暗蕴藏风暴,语气低沉。
而新晋的摄政王妃却丝毫没有察觉,推了推摄政王:“软榻上有小册子,你要不先看看啊——”
先前酝酿的暧昧荡然无存,本该温情萦绕的洞房,气氛竟有些危险。
天地桌上的龙凤花柱爆开火花,昏暗的室内时不时闪过一簇亮光。
床帐内,清甜的桂花香与沉稳冷冽的崖柏琥珀交融着。
猝不及防的探入,楚熙瞬间醒了过来,待看清身上人的脸色后,他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小侯爷呼吸一滞想要解释,而萧亦寒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唔啊啊——”
“不行……萧、萧亦寒别碰那呜……”
“小侯爷如今可是本王的王妃,身上怎么可能有本王碰不得的地方?”
楚熙惊慌地想要解释,却被摄政王手上的动作打断:
“嗯啊、没……”
萧亦寒眼神晦暗:“既然王妃疑心本王有隐疾,本王自当身体力行,向王妃证明。”
楚熙:“!!”
这个时候,就算真的怀疑过,那也不能说啊!
楚熙挣扎着抓着摄政王的手臂,不让他有所动作,喘了两口气赶忙开口解释道:“没、我没有!”
萧亦寒眯了眯眼,动了动陷在软滑的手指,满意地听见一声闷哼。
见男人不为所动,楚熙的语气中都带了几分哭腔:“真的……”
从未有过,全然陌生的体验,让未经人事的少年心慌不已,下意识向最熟悉的人求助。
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封住了唇,
萧亦寒俯身,吻去少年眼尾的湿意,叹了声气:“还没开始就哭,后面这么长时间要怎么办?”
说完,没等楚熙回答,倾身吻住。
楚熙:“萧、亦寒唔——”
夏日的天气如同稚子的脸说变就变,前一刻还是清风细雨,下一刻便暴雨倾盆。
呼啸的风将廊下的灯笼吹得摇晃不止,里面的琉璃灯盏也跟着晃。
怕灯笼被风吹下来,琉璃盏摔碎,王府上的丫鬟和小厮们都拿着杆子,冒着雨将灯笼收起来。
窗外风雨交加,朔风院寝房中的温情几乎蔓延出来。
“不、不行了……”
少年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沙哑着向身上的男人求饶:“真的、放、放开呜……疼啊……”
萧亦寒松开牙关,少年肩胛处白皙的皮肤上赫然印着一个深深的牙印,泛着血丝,仿佛再用力一点就要渗出血来。
“这么嫩……”
摄政王遗憾的声音响起:“明明没用力……”
说罢,男人吻了吻那一小块皮肉,算作安抚。
“啊……”
不知是不是刚被咬过,那处格外敏感,让小侯爷全身都忍不住瑟缩一下。
被猝不及防地夹了一下,萧亦寒闷哼一声:“嘶……”
忍过这一阵儿,萧亦寒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凑到少年耳边问道:“故意的是不是?”
一边说着,一边往里几分。
“啊——”
楚熙猛地窒息,顾不上腰腿的酸软,强撑起手肘,呜呜地往前爬,想要逃开男人的掌控。
颈间的红绳吊坠因为先前的动作滑到了后背,正好给萧亦寒提供了方便。
萧亦寒看着他动作,而后拽住那只吊坠,迫使少年停下:“跑什么?”
“是嫌为夫伺候的不好?”
楚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直摇头,眼尾哭得胭红。
雨下了一整夜,直至天际泛白才稍稍停歇。
花草上的灰尘被尽数洗去,露出了它们本来的颜色,美丽娇/艳。
朱红色的瓦片配着黑色的大理石地面,衬出古朴的大气。
新房内的龙凤花烛燃了一整夜还未熄灭,桂花甜到能沁出水来。
门外,云筝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眼紧闭的房门。
王成端着一碗药走过来,见状问道:“云筝,你做什么呢?”
云筝行了一礼,压低声音有些焦急道:“这眼看就要辰时了,房内没声音,王爷还在里面,奴婢也不敢叫……”
王成不明白:“是有什么事吗?”
云筝小声提醒道:“今日不是要进宫谢恩吗?”
王成一听是因为这事儿,顿时放下心来:“不必了,王爷已经派人给宫中送信,不必谢恩了。”
云筝惊喜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王成道:“王妃这几日辛苦了,今日就让他好好歇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