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随着摄政王出行的都是他的心腹,此时都低着头忍笑。
第一架车的帘子被掀开一角,镇国侯俊俏白皙的小脸露在外面,满脸震惊。
萧亦寒看着僵住的少年,放下手中看了一半的奏报,凑过去,从身后将人抱住:“看什么呢?”
这些日子下雨,楚熙被禁止外出,在车上没少被摄政王动手动脚,对男人的触碰也都习惯了。
楚熙向后靠在靠男人的胸膛上,抬着小脸问他:
“你真的给他们二人赐婚了?”
萧亦寒笑了:“小侯爷觉得二人般配吗?”
楚熙:“……”
他感觉不出来。
但是看着王成百般抵触的模样,楚熙不解问道:“为何要让旁人觉得他们二人有婚约?”
萧亦寒捻起一块糕点,喂到楚熙嘴边,一边解释道:“春江楼在京都太过扎眼,若是没有王府当靠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一锅端了。”
楚熙将糕点接过来,含糊道:“以前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萧亦寒似笑非笑道:“以前无人敢动春江楼的原因是什么,小侯爷不知道?”
楚熙:“……”
他想起来,是因为有传言称,摄政王与春江楼的老板有一腿。
萧亦寒看着楚熙的脸色,猜到他反应过来了,便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眼下本王就快要成亲了,未来的王妃性子泼辣,只是听说了些风言风语便将本王赶出房门。若是任由流言发展,只怕以后的摄政王府都没有本王的立足之地了。”
楚熙:“……”
他语气惆怅,楚熙听了,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又顾及着在马车上周围都是人不好发作,唯恐坐实了‘性子泼辣’这个评价。
偏偏摄政王不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蹬鼻子上脸道:“本王自幼失恃,本就不得陛下疼爱,再惹怒王妃被赶出府,那可真是唔——”
楚熙忍无可忍,想要将摄政王的嘴巴捂住,只是双手被对方握着抽不出来,眼见男人越说越过分,楚熙眼一闭心一横,用唇将男人喋喋不休的嘴巴封住。
萧亦寒一怔,随即掌握主动权,伸出舌尖撬开少年的唇瓣,吻得更深。
“嗯……”
独属于摄政王的崖柏琥珀香味在二人唇齿间蔓延,黏腻的水声随着舌尖的搅动响起,楚熙闭着眼睛,脸上的绯红蔓延到耳尖,长卷的睫毛轻轻颤抖,像是折翼的蝴蝶。
津液吞咽不及,舌尖不断触碰,缠绵着带来深入灵魂的颤栗。
缱绻的氛围充斥在宽敞的车厢中。
楚熙被抱在怀中,时间一长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身子便想往后躲。
察觉到怀中人的动作,还没等对方躲开,萧亦寒便先将一只手放到他的脑后,接着用力压向自己。
二人之间的距离就这样变得更近了,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贴在了一起。
“萧呜……嗯……”
楚熙被吻得喘不过来气,他睁开眼睛,眼前隐隐发黑,整个身子都因为缺氧而有些颤抖。
萧亦寒眼眸深邃,深吸一口气,不满地用牙齿撕咬着怀中人的下唇。
不过好歹算是将他放开了,楚熙顾不上发脾气,努力呼吸。
缓了好一阵,楚熙眼前的黑雾才将将散去,唇上有些火辣辣的,他不自觉舔了舔自己的唇瓣。
萧亦寒刚把人放开,就看见这一幕,少年伸出嫩红的舌尖轻舔着泛着水光的唇,他的眸色倏地变得幽深,像是要将少年吞吃入腹一般。
只是楚熙还未嗅到危险即将来临,他只感觉到唇上被自己舔到的地方有些刺痛,伸手碰了碰,指尖沾了一点血丝。
楚熙握了握拳头,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萧亦寒,你属狗的吗?!”
得了一吻的摄政王神清气爽,闻言,大方道:“是本王不知轻重了,不如,小侯爷咬回来?”
楚熙:“……”
他又不傻!
马车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楚熙狠狠瞪了萧亦寒一眼,然后一把将人推开,打开车门下去了。
正巧碰上带着逐月散步回来的王成。
看着怒气冲冲,面色通红的小侯爷,王成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小侯爷,您这是……”
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被小侯爷打断。
“缰绳给我!”
王成愣愣地把缰绳递给他。
楚熙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逐月跺跺蹄子,带着他不快不慢地朝旁边跑。
萧亦寒从马车上下来,看着一人一马的背影,吩咐道:“暗四暗五,去跟着。”
无人应声,只是传来两道破空声,远处树上的叶子也莫名晃了几下。
王成凑过来:“爷,小侯爷这是怎么了?”
萧亦寒淡声道:“害羞了。”
王成:“啊?”
萧亦寒瞥他一眼,王成瞬间低下头:“奴才多嘴了。”
刚才写字手上沾了些墨,萧亦寒拿过一方锦帕净手,问道:“京都那边有什么异常吗?”
王成:“前日早朝,顾相说川南一带受灾严重,洪水频发,大旱大涝后恐生瘟疫,想请陛下派遣御医,以备不时之需。”
萧亦寒:“陛下怎么说?”
王成:“……陛下近些日子不知怎么,沉迷上了炼丹之术,从坊间请了十几位江湖术士在宫中开炉炼丹,那些御医都在打下手,太医院都快乱成一锅粥了,自然拨不出人来。”
炼丹?
萧亦寒皱了皱眉:“陛下为何突然对炼丹感兴趣?”
王成压低声音道:“好像是前些日子,太子给陛下进献几丸西域药师制作的丹药,陛下服下后感觉身子康健不少。”
萧亦寒一听药丸是太子进献的,顿感不对:“丹药找太医验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