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雀跃的声音响起,萧亦寒猛地回过神来,顺着少年的手指看过去——
果然是一个瀑布。
“想去看看?”
楚熙重重点头,振臂一呼:“出发!!”
萧亦寒应了一声:“遵命!”
逐月仿佛读懂了主人的心思,嘶鸣一声,朝着瀑布狂奔过去,像是一支离弦的箭。
顶级的战马跑得又快又稳,春日清凉的风扑面而来,楚熙深吸了几口气,只能听见唰唰的风声。
“再-快-点!!”
楚熙睁开双臂,闭上眼睛,大声吩咐着。
萧亦寒揽着他的手臂紧几分,又将怀中人的披风拢了拢,依言挥了一下马鞭:“驾!”
跑了一阵,楚熙睁开眼睛,青翠的草木一闪而过,世间仿佛就只剩下自己身后的温度是真实的。
萧亦寒纵着逐月疯跑了一阵,想着小侯爷的身子不能一直吹风,便勒了勒缰绳,让逐月的速度慢下来。
离得近了,瀑布的壮观完整的显现在眼前。
耳边响起闷雷一般的声音,清澈的水流急速往前奔,水流打成雪白的浪花在空中炸开,如同银河从九天倾泻而下。
楚熙看着瀑布,摸了摸身下的逐月,转过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能自己骑一会儿吗?”
萧亦寒挑了挑眉,利落下马,然后拍了拍逐月的马头,低声道:“带着他小心些,莫要跑远。”
逐月跺了跺前蹄算是回答。
萧亦寒满意地放开缰绳。
楚熙扬起笑脸,骑着逐月在瀑布边踱步。
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身下的这匹是正儿八经的汗血宝马,跟着摄政王出生入死,出了名的难伺候。
就连最有经验的驯马师都拿它没办法,除了摄政王,其他人连碰一下都要看这位祖宗的心情。
跟着萧亦寒时间长了,逐月也有了灵性,知道现在自己背上的是主人的心上人,走得又慢又稳。
楚熙对自己的骑术还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这个速度已经非常满足了。
绕着瀑布骑了好几圈,过了纵马踏风的心瘾,楚熙才扯了扯缰绳,骑着逐月走到萧亦寒身边。
“过瘾了?”
楚熙点头,不舍地摸了摸逐月的鬃毛,接着小声询问道:“我以后还能骑着它出来玩吗?”
萧亦寒含笑答应:“当然。”
说罢,他飞身上马,坐到楚熙身后:“好了,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今天骑了马,还从摄政王口中得到了以后也可以骑马出来玩的承诺,楚熙心满意足:“好!”
反正他们五六天之后才能到川南,出来玩的机会还多着呢。
楚熙这样想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只不过,让小侯爷失望了,接下来的几天阴雨连绵,天空整整五日都没有放晴。
隔着车帘,看着外面细密的雨丝,楚熙发出今天第八声叹息:“唉……”
萧亦寒看着他,扶额轻笑:“至于么?”
楚熙幽怨地看向他。
萧亦寒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等日后天晴了,本王绝对不拘着你。”
楚熙:“那本侯爷要纵马夜行,过一番江湖侠客的瘾!”
萧亦寒抿了口茶,似笑非笑道:“当然可以,可若是小侯爷不慎感染了风寒,吃药的时候,也不要让本王为难。”
闻言,楚熙撇撇嘴,不说话了。
仔细看,小侯爷的耳尖都红了。
云筝看着二人的互动,垂下头抿唇一笑。
马车外,王成与一身便装的暗七骑马并行在马车前面。
王成面无表情,目不斜视。
暗七瞧着他的样子,眨了眨眼睛,冒出一个好主意,张口道:“夫君~”
一声哀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王成浑身一抖,差点摔下马。
“你干什么!!”
王城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子拽了拽缰绳,声音隐隐崩溃:“能不能正常点!!”
细听来,这声音中还隐隐透着几分麻木,显然这几天没少被这样折磨。
暗七清了清嗓子,轻哼一声:“夫君怎得这般态度,你我这桩婚事可是王爷钦赐,夫君难道想要抗旨不成。”
王成咬牙切齿:“这是假的,权宜之计你懂吗?”
“奴家不懂什么权宜之计,奴家只知道王爷将奴家赐给了您,您就是奴家的夫君,奴家这辈子就是您的人了!”
王成:“……”
王成扯了扯缰绳,让马跑得快些,想要躲开这个神经病。
暗七笑了一声,跟上去,声音中带了些许哭腔:“夫君,是奴家哪里做得不好吗,您说出来,奴家都愿意改!”
王成这几天被他缠的烦不胜烦,将自己这几天说了不知多少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的是女人!”
暗七:“那又怎样,奴家也可以穿裙子!”
王成翻了个白眼:“我还喜欢孩子,你也能生吗?”
暗七一顿,唇角勾出一抹笑:“这个奴家确实不行,但夫君说不定可以。”
王成不可置信:“你他妈的说什么?!”
暗七没回答,大笑着骑马离开。
王成跟上去,扬声怒喝道:“你大爷的有种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