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跟在萧亦寒身后,越往里走脸色越不对,这血腥味怎么这么重,那些家伙不会把人直接给弄死了吧?
萧亦寒仅仅只是皱了皱眉,便面色如常地往里走。
刑堂里,除了刑架上没有一丝气息,胸膛也看不到起伏,像是已经死了的人,就只有趴在桌案上睡得正香的暗七。
王成咬着牙走过去一把将人拍醒。
“哎呦!”
“哪个不想——”
暗七揉着脑袋爬起来,张口便要骂,却在看清摄政王的下一秒紧急噤声,谄媚地笑了笑起身行礼:“属下参见主上!”
萧亦寒寻了把椅子坐下,抬抬下巴点了点刑架:“怎么回事?”
暗七还没醒过神来,一脸懵,什么怎么回事?
王成拉了他一把,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问你呢,怎么回事?我当初不是告诉过你,要‘好好招待’吗?!’”
暗七继续懵,无辜又委屈道:“我有好好招待啊,刚做出来的新物件都给他用上了。”
王成翻了个白眼:“人都死了,你招待个屁!”
这下暗七听明白了,一把将他的手甩开,走到刑架旁边,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喂到那人嘴里,又随手舀了一瓢水泼过去。
“咳!嗬——”
刑架上那人立刻发出溺水获救的声音,急速呼吸。
暗七用自带几分媚气的狐狸眼朝着王成翻了个白眼,声音换成女声:“在管事心中,奴就是这般不知轻重吗?王爷指明要好生招待的‘贵客’,奴怎么可能让他轻易死呢!’”
王成:“……”
他现在只想蹲下,捡捡自己掉的鸡皮疙瘩。
刑架上的人自从醒来就一直垂着头喃喃自语,鲜红的液体源源不断地从他腿上流出,地上那滩鲜红开始向四周扩散。
萧亦寒眯了眯眼睛,冷冷地看向暗七。
正在王成耳边叽叽喳喳的暗七瞬间静下来,老老实实开始解释:“王爷放心,属下把刚练出来的长生蛊给他服下了,只要蛊虫在他体内一天,他就不会死。”
萧亦寒:“长生蛊?”
说到自己的得意作品,暗七顿时口若悬河:“是啊是啊,种到人身上蛊虫会啃噬宿主的血肉,快速繁衍,替代宿主身体里的每个器官,整个过程都是在宿主清醒的过程中进行,一旦宿主昏迷,蛊虫就会停止进食和繁衍。”
“这蛊虫还是属下偶然得到的,用鲜血和腐肉喂了九九八十一日才成蛊。温度、湿度、喂养的时间错了一点,蛊虫就活不了,极为难得……”
暗七滔滔不绝,看到萧亦寒似笑非笑的眼神,才回过神来,猛然闭嘴。
完了,他这张嘴,怎么就管不住呢!
暗七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萧亦寒收回视线,点了点刑架:“把人弄醒,本王有话要问。”
暗七不敢再多说什么,唯唯诺诺应了一声。
走到刑架旁,从袖口掏出一根银针,猛地刺进那人的颈侧。
“啊啊啊啊——”
张恩岳仰头惨叫,一道极细的血柱从针孔喷射而出,失血过多让他脸色惨白,披头散发如同恶鬼。
过了片刻,张恩岳停止惨叫,张着嘴呼吸着,眼神恶狠狠地盯着萧亦寒:“该、该死,他该死……”
“都是、因为他,我的腿才瘸……”
“楚熙,该死……楚、楚熙,他该死……”
“他一定会死、一定会……”
王成和暗七大气不敢出一声。
萧亦寒眼神能沁出冰来:“绞了他的舌头。”
暗七看都没看,随便拿了一把刀,手起刀落将张恩岳的舌头割下。
张恩岳大张着嘴,血混着唾液滴下来。
一时间,刑堂中静的只能听到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萧亦寒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让他活着,剩下的随你处置。”
“是!”暗七激动答应,正好他还有好多蛊虫和毒药都没试过效果!
王成跟在萧亦寒身后从地牢中走出来,犹犹豫豫道:“王爷……”
萧亦寒掀起眼皮,瞥他一眼。
王成打量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当初小侯爷下手不重,张恩岳的腿只是有些骨裂,将养两月就能恢复如初。”
“可他不听医嘱,仅过了一个月便将石膏拆了,要去跑马,马术不精摔下马来,腿被马蹄踏了一下,这才残的……”
萧亦寒:“所以,你以为本王是觉得楚熙恶毒,因为一点小事便毁了别人一辈子,才脸色难看?”
王成知道自己揣度错主子的意思,赶忙下跪:“奴才不敢。”
“起来吧。”他脸色难看,是因为世人对楚熙轻视不屑的态度,连他都捧在掌心的人,旁人自当供着敬着。
王成谢恩起身,就又听到:
“别说废了他一条腿,就算要了他的命,本王也只担心王妃累不累。”
王成垂着头:“是奴才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