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你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了,朕记得你还没娶王妃吧?”
萧亦寒:“……”
建安帝笑眯眯地看向他:“楚熙那孩子是朕看着长大的,虽说有些骄纵,但本性不坏,你见过没有?”
萧亦寒:“见过。”
“真觉得你们二人也很般配,你若是没意见,朕今日就把赐婚的圣旨写了。”
建安帝说着怕萧亦寒拒绝,状似无意地道:“朕突然想起来,你之前刚进军营时,楚熙的父亲还曾救过你?”
萧亦寒轻笑一声:“是,皇兄记性真好。”
建安帝:“那你娶了楚熙,也算是报答他父亲的救命之恩了。”
萧亦寒挑挑眉强压下唇角,不置可否道:“皇兄思虑周全。”
建安帝:“……”
朕思虑周全,那你到底同不同意?
萧亦寒虽然不上朝,但朝中大半武将都是他的亲信,军权是实权,更是重权,他只要不点头,就算是建安帝也不好给他赐婚。
建安帝看了看萧亦寒的脸色,试探地问道:“你还有什么要求?”
萧亦寒笑了一下:“皇兄英明,臣弟记得之前镇国侯留下了一队私兵,都是军中的精锐,听说去年太子去川南治水时,把这一队精兵从小侯爷手中给要走了。”
建安帝顿了顿,那私兵大概有小千人,都是跟着镇国侯四处征战的精锐,说以一敌百都不为过。
太子闻言直起身来,瞪大眼睛:“父皇——”
治水时有难民也有刺客,他是见识过那些私兵的本事。
况且他将那些人视为自己以后登基的助力,给添置了不少兵器装备,这些年积攒的大半积蓄,都被他用在了这项上。
钱都花了,让他怎么舍得交出去?
萧怀远刚说出来两个字,就被建安帝一眼瞪回去。
这个不争气的,若是老老实实的认下这桩婚事,哪还会有这一出?
建安帝:“说的也是,他们二人既然不可能成婚,镇国侯府的人自然要还回去。”
萧亦寒满意地点点头:“有皇兄这句话,臣弟就放心了。”
建安帝勉强勾唇笑了笑,吩咐福顺:“去取玉玺来。”
“是,奴才这就去。”
建安帝提起朱笔,写到婚期时犯了难,不知道该写什么日子。
萧亦寒看他停下,以为他察觉出不对,随即问道:“皇兄,怎么了?”
建安帝望向他:“这婚期定在什么日子?”
萧亦寒一听是这事,心下松了口气,装出一副为国考虑的模样:“镇国候与皇室的婚期耽搁了太久,若是再往后拖怕是不妥。”
建安帝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这二人,一人是超品侯爵,另一人是掌控军权的摄政王,若是太仓促,难免会显得他不重视。
萧亦寒善解人意道:“不如就定在下个月吧。”
听他这么说,建安帝放松下来,嘴上却道:“如此着急,只怕会委屈你们二人。”
萧亦寒瞥了他一眼:“臣弟倒是无妨,但确实委屈了小侯爷,只能将聘礼备厚些补偿一二了。”
建安帝立马道:“摄政王府出多少聘礼,宫中的嫁妆必定只多不少,毕竟也是朕看着长大的,绝对不会让楚熙那孩子受委屈。”
萧亦寒脸上的笑意真诚几分:“臣弟替王妃多谢皇兄。”
建安帝笑骂一声。
王成站在自家王爷身后,看着被坑了还觉得自己占便宜的建安帝,抽了抽嘴角。
他现在完全相信,他家王爷没当上皇帝,绝对是因为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
不然十个建安帝的脑子加起来,都不一定能玩得过他家侯爷。
一盏茶后,摄政王拿着圣旨从御书房中走出来,步履不疾不徐却透着轻快,浅紫色的锦袍逶迤在地,金银线绣的图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王成跟在后面,看着自家主子春风得意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此前打了胜仗都没见王爷这么高兴过!
萧亦寒离开后,福顺就带着御书房中伺候的宫女太监们出来,将空间留给父子两人,他出来后转身将御书房的门关上,甩了一下拂尘,对着值守的御林军道:“都先下去吧,陛下与太子有要事相谈。”
“是!”
此时,御书房中的气氛逐渐凝重。
萧怀远跪了许久,膝盖酸疼,下半身几乎都失去了知觉,只是建安帝没让他起来,他也不敢动。
又过了许久,建安帝坐在上首,冷声问道:“说,这件事到底是谁的主意?”
就剩下他们父子两人,萧怀远也不再隐瞒:“儿臣早有这个想法,之前也同您提过,只是……”
只是您没同意……
建安帝长叹一口气:“你觉得,朕是想拿你的婚事做交易,报答镇国侯一家对大雍的贡献,好堵住天下的悠悠之口?”
“儿臣不敢。”
萧怀远嘴上说着不敢,但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他就是这样想的。
建安帝看出他在口是心非:“现在整个御书房就咱们父子两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