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
“殿下,来……”
萧怀远侧卧在一个姬妾的怀里,张嘴接下对方喂来的橘子,又将核吐到姬妾的掌心里,时不时再饮一口酒。
逍遥自在的很。
另外一个姬妾抱着琵琶,唱着小调,对太子暗送秋波。
太子管事这时端着一碗药走进来。
“殿下,这是姜大夫开的药。”
萧怀远咽下一口橘子,看都没看他:“端走。”
这药黑乎乎的,苦的很。
昨日晚上,尚书令守在这儿,他只得将药喝下。
那个味道萧怀远一想起来就反胃!
太子管事为难道:“早上的药您就没喝。”
“本殿下又没中毒喝什么药。”
管事一脸堆笑:“这药不是解毒的,是补药,给您养身体的。”
萧怀远挑起姬妾的下巴:“本殿下的身体好得很,你说是不是?”
“是、是,殿下最厉害了……”
姬妾顺势依偎到太子怀里,柔弱无骨。
萧怀远一把抓住她的手,揽过她的腰肢,将人抱起抬步越过屏风:“调皮。”
太子管事:“殿下,这药……”
“赏你了!”
话音刚落,屏风后传来令人脸红的声音。
太子管事只得端着药退了出去。
房内的声音越演愈烈,太子管事守在门口掏了掏耳朵,一脸习以为常。
还没站一会儿,一个小厮着急忙慌地跑过来,上台阶时还摔了一跤又急忙爬起来。
太子管事蹲下身抓住他,压低声音:“要死了你,毛毛躁躁的?”
小厮气还没喘匀,急忙道:“来、来了,来了……”
他断断续续就是这几个字。
太子管事翻了个白眼:“谁来了,阎王爷?”
“不、不是……”
小厮深吸一口气:“摄、摄政王殿下来了,在正厅坐着……”
太子管事脸色瞬间变了,得,还不如阎王爷来了呢。
“一群饭桶,你们怎么没把人拦下呢?”
小厮看了他一眼:“这……摄政王的驾,小的们不敢拦。”
确实,那尊煞神,即便是锦衣卫也未必拦得住。
太子管事挠了挠头:“来做什么的,知道吗?”
“说是来看望太子殿下的。”
太子管事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小厮听着房内传来的声音,指了指紧闭的房门:“您说,现在该怎么办?”
难不成让摄政王等着?
这个想法刚冒头,小厮就打了一个寒颤,算了吧,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让那煞神等着啊!
太子管事叹了口气,转身敲响了房门:“殿下……”
床上的萧怀远正在关键时刻,被猝然打断,不上不下难受的很,怒吼道:“滚!!”
太子管事手一抖,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敲门,语速快速:“摄政王殿下来了,在正厅呢。”
房内瞬间安静下来,半晌没再传出来一点声音。
太子管事想再喊两声,刚张开嘴,房门就被打开了。
萧怀远穿着一袭月白色中衣,满身戾气,越过太子管事向正厅走去。
“殿下,您走慢点……”
您昨日刚‘中毒’!
萧怀远脚步顿住,按了按眉心,将半身力气压在了跟过来的管事身上。
主仆二人慢慢挪到了正厅。
摄政王殿下正坐在黄花梨雕花椅子上,百无聊赖地刮着茶沫,王成恭敬地站在他身后,正厅外站了两排王府侍卫。
这些人都是从军中下来的,手上见过血,周身的气势吓得太子府上一众小厮丫鬟瑟瑟发抖。
太子管事也胆颤,大气不敢出,低眉顺眼将太子扶进去。
“见过皇叔。”
萧怀远靠在管事身上对着萧亦寒行了半礼,直起身后又咳了几声。
萧亦寒放下茶盏,施施然道:“殿下免礼。”
“本王听说太子病了,便想着过来瞧瞧。”
太子管事扶着萧怀远走到主位坐下:“劳皇叔挂心,侄儿这两日不甚染了风寒,方才刚服了药准备睡下,让皇叔久等了。”
萧亦寒轻笑一声:“不妨事,是本王思虑不周了。”
“只是,本王怎么听说,太子殿下不是得了风寒,而是……”萧亦寒抬眼看他:“中毒?”
萧怀远脸色一变,昨日到场的所有官员都被警告了一通,这风声怎么这么快就传到了摄政王的耳朵里?
“这……这……”萧怀远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个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