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亦寒抱着人直接回了王府,王成得了令,骑着马火急火燎地去郊外营地请人。
见到人后,王成连解释都没一句,直接将正在看诊的范平康薅到马背上,马鞭一挥片刻功夫就到了摄政王府。
马停在摄政王府门口,范大夫像是一根煮熟的面条,从马上滑下来瘫在地上。
“范大夫,您别在这儿睡啊,王爷那边还等着您呢!”
仿佛死过一次的范平康闻言差点被气晕过去:“……你他娘的哪只眼睛看到老子在睡觉了?”
“是是是,您没睡您没睡,咱快点进去吧,王爷还等着呢。”
范平康被拉起来,拍拍衣裳:“得了得了,老子就是上辈子欠你们的!”
“王管事……”
王成正拉着范平康闷头往里走,猝不及防被拦住,他定睛一看:“云筝姑娘,你怎么在这儿,怎么没进去?”
摄政王府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吗?
云筝没心思回答他,只问道:“我们家小侯爷呢?”
“没事了,在府里呢,小侯爷应当是有些发烧,这不,王爷让我将军中的范大夫都请来了。”王成一手扯着范平康,另一只手去拽云筝:“走,我带你进去。”
范平康常年在边疆游走,传闻他一手医术能活死人肉白骨,被摄政王从老虎嘴下救出来后,便一直随军看诊。
云筝一听自家小侯爷病了,当即便顾不上其他,跟着王成进去。
王成想都没想进了王府,直接去了摄政王的寝院。
朔风院房门紧闭,小厮丫鬟站了满满一院子。
王成随便点了个丫鬟,问道:“你们怎么都站在外面,王爷呢?”
“王爷同一位小公子都在房里,不让奴婢们伺候。”
王成放下心来,摆摆手让这一院子人下去。
云筝却按捺不住,当即便想去敲门。
王成赶忙拦住:“云筝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我们家小侯爷是早产,身子不好,即便养得再精细,一个不留神就会生病。”
生了病还不容易好,她实在担心。
听到她是因为这事着急,王成松了口气,拉过一直默不作声的范平康给她介绍:“你别担心,这位是范大夫,一手医术神乎其神。”
“战事最惊险的一次,是正值作战关键时期,军中突然有将士感染疫病,只是还未发展起来,就被范大夫用一颗药丸按下去。”
“这件事一经传出,将士们士气大涨,一举击溃蛮夷多个部落。”
他当初也感染了疫病,遗书都写好了,谁知睡了一觉就没事了。
王成总结:“总之你就放心吧,有他在,小侯爷不会有事的。”
云筝听了对小侯爷的病稍稍放心:“有劳范大夫了。”
范平康愣愣地回答:“应该的,应该的。”
云筝又开始担心别的:“那王爷……”
王成一看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笑了两声:“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们王爷心疼小侯爷还来不及,怎么会伤害他呢。”
被他戳破了心思,云筝有些尴尬:“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确实与王成所说的一样,摄政王心疼小侯爷都来不及,怎么会伤害他。
此时,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正在给小侯爷换衣裳。
因为风寒发热,小侯爷的里衣都被冷汗浸湿了,必须得换一身,萧亦寒不想让丫鬟和小厮动手,这个活便落到了他自己手里。
萧亦寒闭了闭眼睛,抬手解开少年的衣带,将衣服随手丢到床边。
少年昏迷着,小脸苍白满身冷汗,皱着眉不断喃喃。
“难受……”
床上的少年轻哼出声,萧亦寒下意识停下手上的动作:
“怎么了?”
干净的衣衫还没来得及换上,怕少年会冷,他随手扯过一条锦被给少年盖上。
楚熙烧得迷迷糊糊,根本听不见问他的话,光洁的额头上也都是冷汗,一缕缕青丝被打湿,粘在颈间。
萧亦寒动作轻巧将那些发丝拨开,生怕手上力气重了点,让本就生病的少年更难受。
“一会儿就好了,小熙听话。”
楚熙紧皱着眉,勾住萧亦寒的袖子,无意识摇头。
瞧着他的样子,萧亦寒的神色登时冷下来,难道是大理寺的那群狗奴才,为了讨好太子对小侯爷用了私刑?
这样想着,他刚想叫王成去把大理寺卿带来,还未动作,袖子突然被扯住。
“别、别走……”
萧亦寒顿住,坐回到床榻边,轻声哄道:“我不走。”
楚熙没有意识地哼唧:“别走,我、头疼……难受……”
听到是头疼,萧亦寒的脸色才缓过来:“好,我不走,你乖乖把衣服换好,我就让大夫进来看诊,让大夫瞧完就不难受了。”
一听能不难受了,楚熙乖巧地点头:“嗯……”
“好乖。”
萧亦寒拿过来婢女准备的干净衣裳,给少年换上。
这身里衣是他的,没穿过,但还是有种莫名的刺激。
他的衣服,穿在了小侯爷身上,贴身穿着……
萧亦寒扶额,小孩还生着病,他在想什么?
“来人!”
正守在门口的三人听到摄政王的声音,赶忙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