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点不遗憾，只觉得离谱又好笑。

人心思太重，执念太多，偏偏不敢伸手。

到头来，

犹豫输一生，果断空一场。

秋风扫过庭院，落木萧萧。

摄政王看着她淡然松弛、早已彻底放下、半点不恋过往的眉眼，心底只剩一声长叹。

上官渡啊上官渡，

你斟酌半生、隐忍全年、自我牺牲成全的大局，

到头来，被人家姑娘两句大白话，彻底总结干净了。

院外秋光寂寂，墙下树影深深。

上官渡并未走远。

他压下所有疯狂的冲动，逼自己隐忍、逼自己成全，可双脚终究不听使唤，终究还是悄悄来了摄政王府墙外。

他只想远远听一听，确认她安好、安稳、无委屈。

可他隔着一道花墙，清清楚楚，听见了苏葭那句轻描淡写、却字字穿骨的话。

“犹豫就会败北，果断才会白给。”

短短十二个字，轻飘飘从少女口中说出，带着几分通透的戏谑，半点恨意无，半点留恋无。

可落在墙外偷听的上官渡耳中，如惊雷劈顶，如寒冰剜心。

他瞬间僵在原地，四肢冰凉，浑身血液仿佛一瞬冻结。

原来她全都看得通透。

他一年隐忍、一年回避、一年自我拉扯、一年自我感动式“成全”。

他以为是情深克制，是不愿耽误，是护她余生安稳。

可在她眼里，从头到尾，只是犹豫。

犹豫，所以败北。

他从前总给自己找千万种理由——年岁不配、身份悬殊、身带血债、怕她受累。

他一遍遍催眠自己，他是为她好，放手是唯一的温柔。

可此刻他才彻底明白。

他所谓的为她着想，

不过是胆小。

是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