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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敢赌。
是怕自己给不起,怕承担不起,怕辜负,便干脆连开始都不敢。
摄政王说得没错,他是窝囊。
他若当初果断一点,坦荡一点,勇敢一点。
不躲、不避、不自我拉扯。
认下心动,守着善意,慢慢来,好好护她。
何至于走到今日这一步?
何至于让她莫名其妙卷入流言,何至于让她被婚事捆绑,何至于亲手将她推进别人的府中、别人的名分里?
他果断放手,果断退让,果断克制。
最后——果断把她白给了别人。
心口骤然剧痛,痛得他呼吸一滞,指尖死死攥住墙壁,指节泛白,骨缝发寒。
墙内,她语气轻松,随口一句俚语,已然彻底翻篇。
她不怨他、不恨他、不念他。
她只是看透了他——优柔寡断,不堪一往。
一年遥遥相望,一年独自煎熬。
他以为自己爱得深沉、爱得克制、爱得牺牲。
到头来,在她眼底,不过一场可笑的、犹豫不决的败局。
她通透清醒,从不攀附,从不纠缠。
他推开她一次,她便收回所有心意。
他疏离她一年,她便彻底清零,转身就想山水远走、从此无牵无挂。
是他,亲手把那个满心善意待他、真心救他病痛、认真祝他百岁安稳的姑娘,一点点推得干干净净。
风过墙隙,簌簌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