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摄政王时常温和照拂,却从无半分权贵牵绊。
无人知晓,这片热闹安稳的市井尽头,常有一辆低调黑篷马车,静静停在巷口阴影里。
车内之人,隐忍端坐,全程无声看着——
看着她眉眼舒展、自在营生,
看着她与旁人闲话自如、坦荡松弛,
看着她彻底放下他、活得愈发利落鲜活。
眼底寒凉翻涌,心口一寸寸发紧发酸。
他避得彻底,她放得干脆。
终究是他亲手,将唯一一点靠近他的暖意,彻底推回了人间烟火里。
秋夜更深,国公府书房烛火孤冷。
摄政王夜里无事,照旧登门小坐,本是寻常闲谈近况,随口提起白日街市所见。
“苏葭如今日日摆摊营生,安分踏实,性子愈发通透松弛。我路过街市,便偶尔停下与她闲话两句,照看一二。”
话音清淡,只是一句寻常叙旧。
可落在上官渡耳中,却莫名刺得人心头发闷。
这几日他隐在暗处,次次看着。
看着摄政王日日光明正大出现在她小摊前,与她谈笑风生,从容闲话冷暖。
看着她对着摄政王眉眼舒展、坦荡自然,没有半分拘谨疏离,轻松又自在。
而他自己,亲手封了所有交集,只能躲在暗处遥遥相望,连一句寻常问候都不敢有。
一样是相识之人,
他避而不见,形同陌路;
旁人却能日日近身闲谈、温柔照拂。
心底积压多日的隐忍、克制、酸涩,翻搅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与醋意。
他面上依旧冷寂无波,指尖捏着书卷,骨节微微泛白,语气淡漠,带着一丝刻意伪装的随意,又藏着口是心非的别扭:
“她性子温顺通透,模样干净,心性也纯良。”
顿了顿,他垂着眼,吐出一句极其伤人、全然违心的话,字字僵硬,带着赌气般的酸涩:
“你若是看着合眼缘,索性收了她也罢。”
“纳为侍妾,养在府中,也算得一个安稳归宿。
你素来闲散温柔,待人大度,护她一生无忧,倒也合适。”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书房内的温软气氛,瞬间死寂。
空气骤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