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寒天疼痛发作时,不必硬扛,可热敷驱寒、促进血液循环,缓解筋膜紧绷,比一味喝药有效数倍。”
“且您需少久站、少负重,循序渐进活动筋骨,不可久坐不动。久卧静养只会让血脉更滞,筋膜更僵,旧伤只会逐年加重。”
句句颠覆当世医理认知。
大靖医者皆言旧伤需静、需补、需养,唯独她反其道而行,言明通大于补、动大于静、外调优于内治。
可偏偏细想之下,字字句句皆是真理。
这些全新的、精准科学的调理思路,是他穷尽朝堂资源、遍访天下名医,都从未接触过的法子。
上官渡抬眸,深深看向眼前从容淡然的少女。
秋风拂动她鬓边碎发,一身素雅裙衫温柔恬静,眉眼干净纯粹。
她不过是市井谋生、抚琴营生的普通女子,却身怀碾压当世所有名医的独到认知。
她懂器物改良,懂筋骨肌理,懂伤痛原理,懂对症调理。
她的眼界、认知、思维,根本不属于这片闭塞守旧的大靖天下。
震撼层层叠叠涌上心头,压过他数十年的沉稳自持。
他忽然明白,她的与众不同,从来不止是勤恳坚韧、灵动貌美、技艺惊绝。
她的骨子里,藏着一整个世人从未触及的广阔天地。
良久,上官渡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澜,声线不自觉低沉郑重,带着难掩的认真:
“这些法子,你从何处学来?”
苏葭心头微顿,立刻收敛锋芒,从容圆话,笑意浅淡自然:
“只是从前偶然看过几本杂书、民间手记,胡乱琢磨出来的粗浅看法,不知是否全然对症,国公可以酌情一试。”
她不敢暴露来历,只能轻轻带过。
上官渡深深望着她,眸底沉沉,藏着看透不说透的深究与震动。
杂书?
这般通透精准、降维碾压当世医理的见解,绝非民间杂书可习得。
他不言破,不追问,心底却早已掀起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