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心情不好吗？”孔淼淼望向盛焱川离去的方向，很是不解，“怎么不理人啊？”

于夏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只能尴尬地笑。

“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了吧！”

有人从身旁路过，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讽刺二人，孔淼淼不用抬眼就知道说话的人是谁，毫不相让地还回去——

“大冬天哪里飞的苍蝇，嗡嗡嗡地吵得人头疼！”

“你骂我什么？”李山沣气笑，“我是苍蝇，那你们是什么，狗屎吗？”

“爱吃屎就去厕所里吃，吃完记得把嘴闭紧点，别熏着别人！”

“你个小丫头片子，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牙尖嘴利！”李山沣脸瞬间涨红了，“我当初瞎了眼才看上你！”

“被你看上很光荣吗？我谢谢你！以后可离我远点吧！”

“你最好小心点！你这性子早晚出事！”

“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心眼多得跟蜂窝煤似的，早晚有人收拾你！”

两个已满20岁的大学生，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下幼稚地吵起来，他们语速飞快，于夏等人根本插不上嘴。

铃声响起，李山沣狠狠剜了孔淼淼一眼，也将火撒到旁边的于夏身上：“你们都给我等着！”

“等你个芭乐！”孔淼淼将于夏拉到身后，“有什么招数尽管冲我来，少扯上于夏！”

她从小家庭和睦，身边的同学和老师也大多亲切友善，极少接触性格或背景复杂的人，因而养成了过于直接、单纯的脾气，并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很多人会因特殊的人生经历，早早地褪去天真。

或许有的人会如于夏般、在磕磕绊绊成长的同时努力守住本心，但也有人会在经历现实的洗礼后，渐渐抛下从小到大于校园、书籍和长辈的教诲等中汲取来的养分，灵魂趋于干枯，甚至长出心魔。

李山沣望着被孔淼淼拉住衣袖一起往教室跑的于夏的背影，脸上表情阴晴不定，最后化作一抹糅合了轻蔑与阴冷的莫名笑意......

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去，没课时，于夏就待在别墅那边工作，有课时跟着盛焱川一起上学，盛焱川偶尔会留宿在校内，于夏便也自觉地睡在宿舍；有时还会出差去外地，但不会带着于夏。

这天下午，班上召开了主题班会，结束后通知大家没事的话一起聚餐，地点正好选在肖老板的饭店——“肖”菜一碟。

于夏知道后很高兴，他许久没见肖奇橙，心里很想对方，但能不能去还得看盛焱川的意思。

他扫视了教室一圈没看到人，让孔淼淼先跟别的同学走后匆匆忙忙地跑出去找人，一出门看到盛焱川的身影拐进走廊尽头的男厕所。

于夏跑过去，一把推开男卫生间的门。

盛焱川刚碰到裤子拉链的手一顿，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

“......什么事......”

“盛焱川，晚上的聚餐你去吗？”于夏以为厕所没别人，说话时未控制音量，“是在肖哥那！他前几天还问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去他那吃饭！”

问这些时他不知道自己眼睛有多亮，以及语气中有多么渴望。

盛焱川看着他，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你很想去？”

“还、还行吧。”于夏傻笑，“班级活动诶，大家都去......”

察觉到自己这样说会给对方压力，他又马上改口：“不过你要是不想的话我就跟你回去，你不是说腰有些不舒服吗，今晚睡前我给你揉揉。”

“不急，再说。”盛焱川瞥了于夏的细胳膊细腿一眼，似是有些不满，“昨晚结束时是谁从床上摔下去了？”

昨晚于夏首次给盛焱川用了泰式古法按摩，尽管有些危险动作他没敢尝试，但跪在按摩床上给对方强壮的躯体又拉又抬半天，他也累得满头大汗，下床时一不小心脚软栽了个大跟头。

“可、可以换个姿势，不一定还那些。”于夏脸一红，磕磕巴巴地替自己挽尊，“以前、以前不都挺好吗，我身体没那么弱......”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起来，丝毫没意识到内容有多么糟糕。

“没事，晚上去吧。”盛焱川眼下还有生理需求要解决，不欲于此处多聊，“还没看够吗？”

“啊......”于夏才反应过来现在并非一个合适的沟通时机。

“可以出去了吗？”见他还站在原地发愣，盛焱川不耐烦地问。

“可以可以！我这就走！”于夏赶紧转身往外跑，还不忘开心地感谢对方。

“盛焱川！你真棒！”

“......”盛焱川嘴角微微一抽，没多久也离开了。

又过了几分钟，卫生间后面一排隔间的第一个门缓缓打开，因拉肚子提前跑出来上厕所的魏经眼神麻木地从里面走出，与来上厕所的李山沣迎面碰上。

“你在这啊，刚才到处找你没找着。”李山沣搡了他一把，“晚上班里聚餐知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