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夏没有接。
阜禾禾“哼”了一声,把东西扔到桌上。
“孙老板让我告诉你,既然到了少爷身边,就多用些心思,别整天一副天真无知的样子。”
对于于夏此人,阜禾禾承认是嫉妒的。一样是打工,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男生就因为比自己多了点姿色,就被那么多人围着转,连他这个名义上的“领导”也沦为“传话筒”。
“平时没事多在网上找点资源看看,找不到的话问我要,省的回头啥也不会。”
“他不喜欢男的。”于夏小声说,“你们让我做这些没用。”
“他喜不喜欢的,你不试怎么知道?”阜禾禾冷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轮得到你说话吗!”
见于夏闷声拉开抽屉,将那包东西像烫手山芋般塞进去,阜禾禾也懒得再多说,转身离开。
半个钟头后,于夏又接到阜禾禾电话,通知他上楼给盛焱川按摩。
他清洗干净双手,来到二楼休息室。
室内很温暖,灯光是有些昏暗的黄色,盛焱川看上去刚沐浴完,正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用手机发消息,见他进来没说什么。于夏走到按摩床边,将毛巾和薄毯铺好,然后去卫生间转了一圈后出来。
“少爷,我没带按摩的工具,这里也没有精油,我先用手帮你按可以吗?”
盛焱川起身脱下浴袍,朝按摩床走去,他身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没留下一丝痕迹。
于夏收回目光,目不斜视地帮躺下的男人把下半身盖好。他搬来张板凳在床头位置坐下,轻手帮对方按起头部,在按摩店时他的手法学得不错,经常有客户夸他力度、角度合适,也算是拿得出手。
“你洗澡了?”
按着按着,盛焱川突然问。
“还没,我想回去再洗的。”于夏连忙回答。
盛焱川皱了皱眉。
“......”于夏悄悄往后仰了下身子。
“是问你洗澡用了什么,不是说你什么。”过了一会儿,盛焱川又道。
于夏抿嘴,又将屁股往前挪了挪。
按完头部,他开始按肩膀。男人的肩部有些紧,手放上去时肌肉先是一缩,然后才慢慢放松下来,于夏沿着筋络用力往下推,将僵硬的地方一点点揉开。
房间内很安静,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渐渐地,对方的气息变得又浅又长,于夏偷偷瞥了下,盛焱川闭着双眼,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在揉到某处时,男人喉咙内发出一声闷哼。
于夏手一顿:“疼吗?对不起,我手劲再小些。”
“不用。”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整个人透着种大型犬般的松弛,“这样正好。”
又按了一会儿,于夏站起来走到床侧,抬手摁上盛焱川手臂。即便之前帮对方上药时见识过这些肌肉,他还是被它们的力量和触感吓了一小跳。
这人平时看着又高又瘦的,不知为何一脱衣服变得这么壮。
于夏一边心里嘀咕,一边动作不停,额头慢慢渗出汗来。
在手臂结束后,他犹豫要不要叫对方翻身,因怕将人吵醒还是决定先按大腿。
他将手伸向盛焱川腰间的毯子,刚刚碰到一角便见对方睁开眼睛。
“今天先到这,我累了,剩下的回头再说。”
“好的。”于夏乖乖收回手,想扶人起来却被躲开。
盛焱川侧着身子从床的另一边下去,边往浴室走边让于夏回去。
于夏松了口气,收拾好东西离开,出门时被躲在门口的人吓了一跳。
“嘘!你小点声,别惊着少爷!”阜禾禾拧了于夏胳膊一下,“这才多长时间,你怎么出来这么快?不会是偷懒了吧!”
“少爷累了,没让我全按。”于夏也问,“你怎么在这啊。”
“我来问问少爷还有没有其它需求,你管得着吗!”
“那你去吧,我先走了。”于夏打了个哈欠,“你也早点休息。”
“......”望着对方离开的背影,阜禾禾低下头不清不楚骂了句什么,然后敲了敲门。
屋内无人应答,阜禾禾趴在门上听了会儿,又敲了遍还是没动静,只得嘟嘟囔囔地走了。
待他走后,休息室内的淋浴间内水声再次响起,雾气蒸腾、男人修长利落的轮廓在模糊的玻璃墙上若隐若现,半晌才停下。
玻璃门被从里推开,盛焱川围着浴巾走出,头发和上身还挂着不少水珠。他神色淡然地走到桌旁拿起水仰头喝下,脖子上的喉结来回滑动,像条渴了许久、奋力游动的鱼......